教訓了衛璧之後,張無忌與花月影繼續東行,目標直指武當山。然而,江湖風波惡,他們並未能一帆風順地抵達。
這一日,行至皖北一帶,張無忌聽聞附近有元兵擾民,殘害百姓,他心懷俠義,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便與花月影前去查探。不料在解救一群被擄掠的村民時,遭遇了元兵中隊中的好手,對方不僅武功不弱,更擅用毒箭暗器。
張無忌九陽神功護體,尋常刀劍難傷,但為了保護身後驚慌的村民,肩臂處不慎被一枚淬有劇毒的吹箭擦傷。那毒性極為猛烈刁鑽,雖被他渾厚的內力暫時壓製,未能侵入心脈,卻也導致傷口周圍迅速烏黑腫脹,整條手臂麻木不堪,運轉內力時更是滯澀難通。
“好厲害的毒!”張無忌封住自己手臂幾處大穴,臉色凝重。他雖通曉醫理,但這等西域奇毒,一時之間也難以儘解。
花月影湊近嗅了嗅他的傷口,狐眸中閃過一絲憂色。她能感覺到那毒素中蘊含的陰損能量,正在不斷侵蝕張無忌的生機。她雖能用冰雪妖力暫時冰封傷口,延緩毒性蔓延,卻無法根除。
必須儘快找到解毒之法!
張無忌想起曾聽太師父提起過,皖北女山湖畔,有一處地名“蝴蝶穀”,隱居著一位醫術通神、脾氣古怪的醫仙,名叫胡青牛。此人外號“見死不救”,非明教中人不治,規矩極嚴。但如今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那許多規矩了。
“狐仙姐姐,我們得去蝴蝶穀,找胡青牛先生。”張無忌忍著手臂的麻痹與陣陣襲來的眩暈感,對花月影說道。
花月影點了點頭,用鼻子輕輕拱了拱他未受傷的手臂,示意他在前帶路。
依照記憶中的方位,一人一狐跋涉兩日,終於尋到了那處幽靜的山穀。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書“蝴蝶穀”三字。穀內果然如傳聞般,四季如春,奇花異草遍布,無數色彩斑斕的蝴蝶在花叢間翩翩起舞,景色美不勝收。
然而,張無忌此刻卻無心欣賞。他手臂的烏黑已蔓延至肘部,頭暈目眩之感越來越強,全憑一口精純的九陽真氣吊著。
他們沿著小徑深入穀中,不多時,便看到幾間依山而建的茅屋,屋前開辟著藥圃,種滿了各色藥材。一個身著布衣、麵容清臒、神色冷淡的中年男子,正在藥圃中低頭忙碌,想必便是“蝶穀醫仙”胡青牛。
張無忌上前幾步,忍著不適,躬身行禮道:“晚輩張無忌,身中奇毒,懇請胡先生施以援手!”
胡青牛頭也不抬,繼續擺弄著手中的一株草藥,冷冷道:“規矩可知?”
張無忌心中一沉,硬著頭皮道:“晚輩……並非明教中人。”
“既非明教中人,那就請回吧。胡某規矩,從不破例。”胡青牛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胡先生!晚輩乃武當張翠山之子,中毒實為解救百姓所致,還請先生念在……”張無忌還想再爭取。
“武當派又如何?”胡青牛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絲譏誚,“便是張三豐親至,壞了我的規矩,也休想我出手!速速離去,莫要擾我清靜!”說罷,竟轉身便要回屋。
張無忌見他如此決絕,心中一陣絕望,加之毒性發作,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一直安靜跟在張無忌身後的花月影,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與怒意。這胡青牛,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就在胡青牛即將踏入屋門的瞬間,花月影動了。她並未攻擊,而是猛地躥到胡青牛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然後抬起一隻前爪,指向張無忌烏黑的手臂,又指向胡青牛,喉嚨裡發出急促而尖銳的鳴叫,那雙靈動的狐眸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持與……一絲隱隱的威脅之意。
胡青牛被這突然攔路的雪狐弄得一怔,待看清花月影的模樣與那雙非同尋常的眼眸時,他冷淡的臉上首次出現了些許波動。
“靈狐?”他微微蹙眉,打量著花月影,“倒是罕見。”他行醫多年,見識廣博,自然看出這隻雪狐非同一般,靈性十足。
花月影見他停下,又叫了幾聲,然後用爪子在地上迅速劃了幾下,竟勾勒出一個粗略的、扭曲的明教火焰標記!這是她之前聽張無忌提及胡青牛規矩時,暗自記下的。
胡青牛看到那火焰標記,眼中精光一閃,再次看向花月影的目光,已帶上了幾分驚疑與探究。“你……你知道明教?”
花月影點了點頭,又用爪子指了指痛苦不堪的張無忌,意思很明顯——他與明教有關,你快救他!
胡青牛沉吟起來。他規矩雖嚴,但並非完全不通情理,隻是厭惡那些自詡名門正派、卻又對明教喊打喊殺之人。如今這少年自稱武當門下,卻有一隻有著明教淵源的靈狐相伴,其中必有蹊蹺。而且這靈狐如此通人性,竟懂得用明教標記來說情,實在匪夷所思。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張無忌,仔細打量著他的麵色與傷口,又上前幾步,不顧張無忌微弱的抗拒,搭上了他的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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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搭脈,胡青牛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他隻覺對方脈象雖然因中毒而紊亂,但底子裡一股陽和渾厚的真氣沛然莫禦,精純無比,竟是他生平僅見!這絕非普通武當弟子所能擁有!
“你……”胡青牛盯著張無忌,語氣凝重了幾分,“你體內這至陽真氣,從何而來?”
張無忌此刻意識已有些模糊,強撐著答道:“是……是《九陽真經》……”
“九陽真經?!”胡青牛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身為當世神醫,自然知道這部失傳已久的絕世寶典,更明白其代表的含義。
他看了看氣息微弱的張無忌,又看了看旁邊那隻緊盯著他、仿佛他若不救便要撲上來的靈狐,再聯想到那渾厚無比的九陽真氣……
胡青牛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張無忌,沉聲道:“小子,算你命大!看在……看在你這身內功和這隻靈狐的份上,破例一次!”
說罷,他不再猶豫,半扶半抱著張無忌,快步走進了茅屋。花月影立刻緊隨而入。
屋內陳設簡單,卻滿是藥香。胡青牛將張無忌安置在竹榻上,迅速取出銀針、藥瓶等物,手法如電,先以金針封住他心脈周遭要穴,防止毒性擴散,然後仔細檢查那吹箭之毒。
“好歹毒的‘黑鳩散’!”胡青牛麵色凝重,隨即又露出一絲見獵心喜的神色,“不過,遇上我胡青牛,算它倒黴!”
他不再多言,立刻動手救治。或施針,或敷藥,或喂服丹丸,手法嫻熟精準,每每直指要害。花月影則安靜地伏在榻邊,緊緊盯著胡青牛的每一個動作,同時警惕著屋外的動靜,以防萬一。
治療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期間張無忌幾度因毒性反噬而痛苦痙攣,皆被胡青牛以精妙手法穩住。花月影不時發出低低的嗚咽,用腦袋蹭蹭張無忌未受傷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支持。
終於,胡青牛長籲一口氣,擦去額角的細汗,道:“好了,毒素已清,餘毒待我開幾副藥,調理幾日便可無礙。這小子內力深厚,恢複起來應當很快。”
隻見張無忌手臂上的烏黑已然褪去,腫脹也消了大半,臉色恢複了紅潤,呼吸平穩悠長,已然沉沉睡去。
花月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她走到胡青牛麵前,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合攏,如同人類作揖般,對著他鄭重地拜了拜。
胡青牛看著這隻如此通人性的靈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感慨,擺了擺手:“罷了,也是你主仆二人與我胡青牛有緣。”他頓了頓,看向沉睡的張無忌,低聲道,“九陽神功重現江湖,又有明教靈狐相伴……這天下,怕是要更亂了。”
他不再多言,自顧自地去煎藥了。
花月影守在張無忌榻前,看著他在睡夢中漸漸舒展的眉頭,心中一片寧靜。
蝶穀之困已解,前路依舊漫長。
但隻要有彼此相伴,何懼風雨?
第二卷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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