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當中不少人能有今天的成就,確實是趕上了時代的機遇。靠著先占坑的優勢,再加上各種人脈關係一路升遷,真論起實打實的醫學實力,有些人恐怕連普通主治醫師都比不上。
“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豈有此理!”
眾人被王猛這番話氣得吹胡子瞪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事實如何,你們自己心裡清楚。”王猛不再理會他們。
他徑直走到病床前,圍著病床轉了一圈,又仔細觀察了一番病人的氣色與麵相,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片刻後,王猛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轉過身。
“怎麼樣,王神醫?”趙常春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詢問道。
王猛語氣淡然:“令夫人得的不是病,是煞氣入體。”
“什麼?煞氣入體?!”趙常春臉色驟變,失聲驚道。
“此宅宅氣失衡,才導致煞氣淤積,令夫人正是受這煞氣所侵。”
王猛繼續解釋道,“而且這房間的格局犯了‘白虎銜屍’之忌,夫人所臥的病床,恰好正對煞眼。正因如此,夫人才會頻頻惡夢驚醒、胡言亂語,到最後精氣持續外泄,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
“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白發老者張千勃然大怒,指著王猛厲聲嗬斥,“什麼煞氣入體、白虎銜屍局,全是封建迷信!”
“年輕人,我佩服你的膽量,但你要是敢在這裡宣揚封建迷信,延誤病人的治療,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洪正揚也跟著怒聲喝斥,語氣裡滿是威脅。
“王猛!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嘩眾取寵?!”
陳浩終於等到了徹底揭穿王猛的機會,當即上前一步,對著趙常春大聲揭發道,“趙省首,您可千萬彆被他騙了!此人是我大學時期的同學,後來因為犯了事被判了兩年刑,前不久才剛刑滿釋放!他連醫學畢業證都沒有,根本不是什麼神醫,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大騙子!”
謔~
陳浩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要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可是省首啊!居然被一個連畢業證都沒有勞改犯給戲弄,傳出去怕不是要淪為笑柄!
“陳市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常春雙眼驟然暴睜,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下意識地轉頭掃向一旁的陳之傑,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質問。
陳之傑自然清楚王猛的真本事,也知道此刻不能亂了陣腳,當即上前一步,對著趙常春沉聲解釋:“趙省首,王神醫過往的確有段不堪提及的經曆,但他的醫術絕非這位年輕人所說的‘招搖撞騙’,那是實打實能救命的真本事!”
說這話時,陳之傑狠狠剜了陳浩一眼,眼底滿是怨懟。這小子簡直是沒事找事,平白添亂!
“而且,我就是最好的例子。”陳之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篤定,“我之前那一身連專家都束手無策的頑疾,就是王神醫親手治好的。”
趙常春心裡明鏡似的,陳之傑絕不敢騙他,也沒那個膽量騙他。可王猛“勞改犯”的身份,還是讓他難免猶豫。
王猛將趙常春的遲疑看在眼裡,心裡已然有了計較。他本就不是來求著救人的,既然對方心存疑慮,他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隻見他語氣淡然地開口:“既然趙省首心存疑慮,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作罷。不過我得提醒一句,以令夫人目前的狀況,觀其麵相氣色,恐怕很難扛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