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這是怎麼了?”王猛沒理會那少婦的傲慢,徑直走到妞妞麵前,蹲下身,柔聲問道。
“妞妞媽媽,妞妞爸爸。”這時,妞妞的班主任葉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站起身來。
“葉老師,您好。”車晴娜連忙走上前,急切地問道,“葉老師,我家妞妞這是怎麼了?”
葉梅輕歎一聲,語氣有些無奈:“妞妞媽媽,是這樣的。周雲溪今天從家裡帶了一塊江詩丹頓的手表來學校玩,結果不小心被妞妞弄壞了。你們也知道,江詩丹頓的手表,價值不菲……”
聽完葉老師的話,車晴娜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連忙轉向那個少婦,滿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雲溪媽媽。妞妞年紀小,她肯定不是故意弄壞手表的,我代她向你們道歉……”
“道歉就完了?”
那少婦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尖酸刻薄,“我這塊江詩丹頓,是我老公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限量款,你知道值多少錢嗎?一句道歉就想打發我們?”
“您彆生氣,手表壞了,我們賠就是了。”
車晴娜耐著性子說道,“雲溪媽媽,您看這塊手表具體多少錢,我們照價賠償。”
見車晴娜這麼爽快就答應賠償,少婦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猛和車晴娜,見兩人穿著樸素,原本還擔心他們賠不起,沒想到對方這麼乾脆。
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報出一個天價,卻被一旁的王猛冷聲打斷:“等等。”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淡聲說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弄清楚,我們為什麼道歉賠償?”
少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噎得一滯,隨即怒視著王猛,尖聲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耍賴不成?”
王猛神色淡然,不緊不慢開口:“首先,這麼名貴的一塊手表,我實在想不通你女兒為什麼要帶到學校來,更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在談賠償之前,我得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再做決斷。你說呢,葉老師?”
班主任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反問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等她開口,那少婦“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尖著嗓子叫道:“人證物證都在這兒擺著!你們這是想耍賴,不想承認了是吧?”
“如果真是我女兒弄壞的,我絕無二話,肯定照價賠償。”王猛寸步不讓,語氣愈發強勢,“但現在,單憑你一句話,就認定是我女兒乾的,我憑什麼要承認?”
“好!好!好!”少婦被氣得連說三個“好”字,胸脯劇烈起伏著,“你們不承認沒關係!我這就去找學校領導評理!讓全校師生都看看,你們家孩子弄壞了彆人的東西,不僅不賠錢,還敢這麼理直氣壯!”
“小猛,要不……算了吧。”一旁的車晴娜不想因為一塊手表把事情鬨大,悄悄拉了拉王猛的衣角,壓低聲音勸道。
王猛轉頭看她,眼神銳利:“你也相信,這塊手表是妞妞弄壞的?”
“我……”
車晴娜一時語塞。她不是信,隻是心疼妞妞。
孩子的家長信息欄裡沒有爸爸的名字,她怕妞妞因為這種事變得敏感自卑,所以才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猛沒再追問,徑直走到牆邊,蹲下身,放柔了嗓音,輕聲問哭紅了眼的萌萌:“妞妞,告訴爸爸,這塊手表是你弄壞的嗎?”
萌萌用力搖著頭,小臉上滿是委屈,哽咽著說:“不是……手表不是妞妞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