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正是林父的!
林辰的心臟漏跳一拍,顫抖著打開木盒,裡麵沒有信,隻有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個“婉”字,玉佩邊緣有個缺口,像是被人用力摔過;還有半張地圖,地圖上標注著一個地點——“霧隱城·將軍府”。
“霧隱城,”沈公子看著地圖,“前朝都城,後來被戰火毀了,現在是片廢墟。”他看向林辰,“這玉佩……是你娘的?”
林辰撫摸著玉佩,缺口處的棱角已經被磨平,顯然被人長期摩挲過。“應該是,”他將玉佩貼身收好,“我爹一直在等我成年,讓我去霧隱城找真相。”
卷宗裡記錄的是前朝最後一場戰爭的情報,其中一份卷宗提到了“細作婉”的特征:“紅發、左眉有痣、擅使毒。”林辰想起剛才的畫麵,母親是黑發,左眉也沒有痣,顯然與細作不符。
“我娘是被冤枉的!”林辰握緊卷宗,指節發白,“我叔父要麼是被人蒙蔽,要麼……他有彆的目的!”
離開藏兵洞時,夕陽正落在龜形山的“龜眼”上,將山石染成金色。林辰回頭望了一眼洞口,那裡曾藏著他家族的秘密,如今秘密的一角被揭開,卻帶來了更多的疑問。
“接下來去霧隱城?”沈公子問道,聲音很輕。
“嗯,”林辰點頭,手裡的憶魂石被他攥得發熱,“我要去將軍府,看看我爹想讓我找的,到底是什麼。”
往霧隱城走的路上,林辰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摩挲那塊憶魂石,偶爾觸碰到裂痕,會看到更多零碎的畫麵:母親抱著他笑、父親在燈下研藥、叔父在朝堂上與人爭執……這些畫麵拚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卻始終抓不住關鍵。
沈公子知道他需要空間,也不多打擾,隻是默默打理好馬匹和行囊,偶爾在他走神時提醒他避開障礙。他看著林辰的側臉,第一次覺得這個總是沉穩可靠的夥伴,其實也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傷痛。
路過一個小鎮時,他們在茶館聽到說書先生講前朝舊事:“……那霧隱城啊,當年可是金戈鐵馬,最後卻毀於一場大火,聽說將軍府的地下藏著無數金銀珠寶,還有……一份能顛覆朝局的密信……”
林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密信?難道爹讓他找的是密信?
“先生,”林辰起身拱手,“您知道將軍府當年的主人是誰嗎?”
說書先生眯著眼打量他:“聽說是姓林,叫林肅,官至鎮國將軍,後來城破時,全家自焚了,嘖嘖,可惜了那一身忠肝義膽……”
林肅!正是他叔父的名字!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原來他叔父當年是鎮國將軍,霧隱城破時自焚了?那他娘的死,和城破有關嗎?
離開茶館,林辰望著霧隱城的方向,那裡的天空陰雲密布,仿佛預示著前路的凶險。“看來霧隱城的秘密,比我們想的更複雜,”他道,“我叔父、我娘的冤屈、密信……或許都藏在那片廢墟裡。”
沈公子拍了拍他的肩:“彆擔心,有我呢。就算真有什麼危險,咱們倆也能應付。”他晃了晃手裡的調聲石碎片,“實在不行,用這個擋擋。”
林辰笑了笑,那是他這幾日來第一次笑。他知道,前路必然充滿荊棘,但他不能退縮——為了爹的遺願,為了母親的清白,也為了弄明白自己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宿命。
憶魂石在行囊裡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著他的決心。林辰握緊韁繩,黑馬嘶鳴一聲,朝著霧隱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蹄聲在官道上回蕩,堅定而決絕。
他不知道的是,霧隱城的廢墟裡,不僅有他要找的真相,還有一群同樣在尋找這塊憶魂石的人,他們穿著黑衣,行蹤詭秘,早已在廢墟中布下了天羅地網,隻等他自投羅網。
而那半張地圖上未標注的角落,畫著一朵小小的還魂花,像一個微弱的希望,也像一個致命的陷阱。
前路漫漫,迷霧重重,但林辰的腳步,從未如此堅定過。因為他知道,他要找的不僅是過去的真相,更是屬於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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