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洪霞想去樹屋,李向陽心裡不由得一動。
其實,他何嘗沒有過這樣的心思?
甚至早在樹屋搭建之初,他就幻想著有一天能帶趙洪霞來看看……
卻沒想到,這次進山,她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他想了想,當下的樹屋雖然簡陋,但上次陪周建安等人打野豬,因為獵物太多,把一口鐵鍋和三件軍大衣留下了,過夜倒是沒問題。
“好啊!”他笑著應道,“我也好久沒去那邊看看了。”
算算時間,趕到樹屋天色應該也不早了,想著晚上不能讓趙洪霞啃冷餅子,李向陽一邊往前走,一邊掃視著河溝兩岸和附近的林子,希望能打到一兩個野物。
但這個時間段,大多動物都還藏在隱蔽處,搜尋了好久,連隻野雞都沒看到。
趙洪霞見他神情專注,便也放輕了腳步,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
陽光漸漸被山巒擋住,山溝裡變得陰暗,依舊一無所獲,直到快到樹屋了,她這才試探著小聲開口:
“向陽哥,你彆著急,要是打不到野物,咱們喝點水吃點饃饃也行,我沒關係的……”
她聲音輕柔,語氣裡滿是體貼。
李向陽心裡一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她,打算寬慰幾句。
然而,在他目光落在趙洪霞臉上,視線越過她肩頭的刹那,原本放鬆的眼神猛地一緊!
就在趙洪霞身後側斜上方,約六七十米外一處突出的岩石旁,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站著一頭猞猁!
那猞猁體型不小,它似乎剛剛從岩石後現身,正居高臨下,用冰冷又帶著審視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下方這兩個不速之客。
可能平時習慣欺負比自己體型大的動物,即便遠處是兩個不常見的兩腳獸,猞猁也並未逃走,甚至身體微微下伏,思考著要不要乾上一票。
畢竟,這林子裡它打不過的存在雖然不少,可論起速度,隻要它想脫身,沒誰能攔得住。
隻是它哪裡知道,在對麵的兩腳獸眼裡,它和其他東西一樣,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叫做“獵物”!
見那猞猁並未逃跑,李向陽對著趙洪霞做了一個“彆動”的手勢,左手伸向了右肩的步槍。
趙洪霞被他凝重的表情嚇住了,雖然背對著山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立刻聽話地定在原地,連眼珠子都沒亂動。
借著趙洪霞身體的遮擋,李向陽快速摘下五六半,拇指輕輕撥開保險,壓低聲音道:“洪霞,一會兒我出聲,你立馬捂著耳朵蹲下,記住了沒?”
“好!”她毫不猶豫,回答得利落乾脆。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慢慢將步槍提起。
隨著他嘴唇輕啟,趙洪霞應聲捂著耳朵蹲了下去。
李向陽迅速抵肩瞄準了那正居高臨下張望著的猞猁……
“砰!”
槍聲突然在寂靜的山林響起。
在李向陽舉槍的瞬間,那一連串的舉動讓猞猁一驚,它四腳一頓就打算退走——這個動作讓它僥幸躲過了要害。
見獵物動了,李向陽以為這一槍要打空,正準備再次瞄準,卻發現子彈巧合地將猞猁粗壯的尾巴齊根打斷!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