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計劃著再種上一批果樹來對衝風險——畢竟眼下人工最劃算。
這事要是操作得好,不光他自己受益,還能讓鄉親們跟著掙些工錢。
最終,往河邊運送竹子的事情,李向陽交給了三個“示範村乾事”。
話也說的很清楚,總價三百,隻要保證不誤事,掙多掙少都是他們的。
三人聽完要求,歡天喜地地離開了李家。
這年頭,農村最不缺的就是勞動力,尤其趕上當下這農閒時節。
這筆賬明眼人都算得清:合下來差不多一分錢一根竹子,李家到龍王溝也就四五百米路程,即便不用工具,一個壯勞力一天扛上兩三百根也不在話下。
就算給找來的人開出一塊五的工錢,他們三個還不淨賺大幾十塊?
有了明確的投入和分工,竹子轉運的事情立刻落實起來。
三個“示範村乾事”為了那三百塊的“總包”費用,展現出了驚人的動員和組織能力。
他們迅速在村裡招募了大量閒散勞力,按照李向陽的要求,將堆積如山的竹竿一根根扛起,投入龍王溝,並派人沿途照看,確保竹子能順利漂到兩河口集結。
張自禮則帶著十二個放排師傅,早出晚歸,將彙集到兩河口的竹子紮成巨大的竹排,順著漲水的月河,一路放往縣城。
隨著一捆捆竹竿被運走,原本被占去大半的李家院壩,終於一天天寬敞起來,這景象也讓全家人心裡敞亮了不少。
關於竹子在城裡的銷售,李向陽給左德順帶去了明確指令:定價五塊錢一百斤!有人買就賣,沒人買就先堆在特產店前的空地上。
這場連綿的春雨在兩天後停歇。
就在李向陽琢磨著天氣轉好,是否再次進山淘金時,這天晚上,左德順跟著運送放排師傅的拖拉機回到了村裡。
“向陽,有兩個事情得跟你說道說道!”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愁容。
“怎麼了,德順哥?店裡遇到麻煩了?”李向陽將他讓進堂屋。
“是竹子銷售的事情,過來問價的人倒是不少,可一聽五塊錢一百斤,十個裡麵有九個扭頭就走!一天下來,撐死就賣出去千把斤。照這個速度,太慢了!你看……價錢上,能不能往下落落?”
聽到這個高價居然還能每天賣出千把斤,李向陽有點意外——把這批竹子弄進城,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賺錢啊!
略作思索,他笑了笑,“德順哥,價格不能降。這事兒就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能賣多少算多少,畢竟我之前收了定金……萬一人家過段時間來,我沒貨了咋整!”
他又把收了彆人定金的事情拿出來說了說。
“哦……那倒也是!”左德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提起了第二件事:
“向陽,咱們之前說好的,特產店利潤的百分之三給我作提成。這個……能不能立個字據?”
“字據?”李向陽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由得笑了,“你這是看店裡盈利情況不錯,怕我到時候反悔,是吧?”
被點破心思,左德順也沒臉紅,隻是訕訕地笑了笑,搓著手道:“我就是想著,白紙黑字寫清楚了,免得時間長了……不好說!嘿嘿。”
看著他這副模樣,李向陽沒有反感,反而覺得這是好事。
“行!”他痛快的答應道,“你回頭擬個合同,下次回來我簽字就行!”
他心裡清楚:百分之三的提成,就算店鋪一個月掙上一萬塊,也不過是三百塊錢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