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藥品方麵和城裡市民的救助,他原本想得比較複雜。
但現在有了左德順,急救的繃帶、消炎粉、退燒藥、止瀉藥這類最常用的急救藥品,就能直接在城裡采購,不用自己再專門去跑。
洪災不比地震,受傷的終究是不多,但泡了臟水受寒發燒,或是吃了不乾淨東西跑肚拉稀的,怕是少不了。
至於災民的安置和吃飯等問題,他不想再去操心了——精力上顧不過來,再說,手伸太長了也沒必要!
第二天,李向陽早早帶著王成文去了兩河口的訓練基地。
見他來了,老張湊到李向陽身邊,滿臉不好意思地張口道:“向陽,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下。”
“張哥,你說。”李向陽點了點頭。
“咱們隊裡,現在是三十七個人,單數,平時分組訓練、輪值安排,有時候……不太勻稱。”
老張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有個妹夫,就光榮村的,人特彆實在,水性也好得很,一口氣能在潭裡麵憋三四分鐘,他跟我提過兩次了,想跟著你乾,之前我一直抹不開臉找你說……你看,眼下這情況,能不能把他吸收進來?”
“你妹夫?”李向陽想了想,“人在哪兒?能叫來讓我看看不?”
老張連忙點頭,轉身朝著河堤後麵吼了一嗓子:“萬年!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有些拘謹地走了過來。
李向陽一看,樂了——這不正是那天獨自進山取銀元時,半道追上來,提醒他深山有瘴氣和野獸的那個村民麼?
當時就覺得這人實誠,沒想到是老張的妹夫。
“是你啊!”李向陽笑著站起來,又看向老張,“既然都是自己人,去領件救生衣,跟著訓練吧,張哥,考勤從今天開始記上!”
那漢子見同意了,立馬抱拳致謝——可他哪裡知道,這其實是李向陽對他當初善意提醒的回報了。
老張妹夫孫萬年的入列,救援隊總人數變成了三十八人。
加上李向陽和王成文,正好四十個——當初謀劃時他心裡那個“四十人”的目標,不知不覺,竟然就這麼齊整了。
喊上王成文,一起套上救生衣,他倆也加入隊伍開始練習劃船。
這種雙體船他倆之前也沒少擺弄,上手不難,關鍵在於協同。
四條漢子一條船,講究的是號子整、動作齊,槳葉入水出水的節奏得像一個人。
通常,每組得有個領頭的組長,喊號子,把控方向,尤其在轉彎、避讓時,組長的船槳就是舵。
所以,早先李向陽就跟海龍商量過,定下了從七月份開始,每個小組長每月多拿三塊錢的規矩。
在他看來,能用點小錢明確責任、調動積極性的事兒,都是劃算的。
今天運氣似乎不錯。
在小組長狗娃子的指揮下,他們正朝著河灣中的標記點劃去。
突然,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伴著四濺的水花竄到空中,不偏不倚,摔進了他們這條雙體船右側的船艙裡!
那家夥一陣“劈裡啪啦”地拍打、扭動,濺起的水珠糊了試圖俯身去抓的王道龍一臉。
四人劃槳的動作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