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啥事想乾就乾!不像咱們,前怕老虎後怕狼的,還要考慮得失!”江春益又看了看江麵,若有所思。
“那不一樣,您背後是幾十萬人的大縣,一舉一動都牽扯甚廣……”
“行了,彆安慰我了,也免不了俗,不過是個小政客而已!”江春益又笑了笑,“走吧,一起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沾點光……”
早上的勝利鄉特產店外,救援隊遇到了麻煩。
昨天往外撒竹筏子的時候,老張遇到了一個背著煤塊的婦女,見極為吃力,他就搭手幫忙給送到了門口。
卻不料,被婦女的丈夫看到了。
這女子一再解釋不認識,但她丈夫不信,一陣拳腳相向,天亮後找到了特產店,還認出了老張。
對方顯然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見救援隊人多,沒多糾纏就走了。
原本以為這事兒翻篇了,卻不料對方竟然報了警。
兩個公安披著雨衣,臉色嚴肅。
老張漲紅著臉解釋,李向陽也掏出了工作證和介紹信。
大致數了數店裡的人,又看了看一旁木質櫃台上的長鋸、手鋸、剪刀、彎刀,年輕的公安臉色嚴峻。
“那是什麼?”他指著牆角靠著的槍袋——因為二樓睡了人,陳俊傑把槍背到了樓下放著了。
“同誌,我們是來協助防汛……”李向陽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防汛?”年長些的公安把手按在了腰間皮套上,“所有人,原地彆動!”他餘光看向一旁的年輕同事,“你回去通知所長!”
“民間來抗洪的,五六十個人?還可能有槍?”當派出所領導得到這個消息,直接震驚了。
他一邊向縣公安局彙報情況,一邊騎上長江750偏三輪摩托車,帶上兩個人往現場趕去。
事情很快變得不可收拾——當派出所領導拔出手槍的瞬間,李向陽一聲長歎。
救個錘子災啊!
一瞬間,他都想帶著人走了算了。
冷靜下來,他也清楚,任何時候,外界的不解、誤會,甚至騷擾,都是“成事”的一部分。
歎了口氣,他壓低聲音:“我們救災,是江縣長同意的。”
“江縣長?”年輕的派出所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吹牛皮不要本錢!編,接著編!你知道江縣長長啥樣麼?”
“他當然知道。”
一個聲音,不高,卻帶著莫名的威嚴,從人群後傳來。
所長猛地回頭,臉色瞬間變了。
江春益披著件半舊的軍綠色雨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幾乎同時,街口傳來急促的摩托聲和自行車鈴響——縣公安局的人也到了。
領頭的是個麵色沉穩的中年人,身後跟著六七個公安。
見到人群中的江春益,中年人明顯一怔,隨即加快步伐上前:“江縣長!您怎麼在這兒?”
江春益微微點頭,目光卻依然沒從所長身上離開,“你舅舅不顧百姓死活,不讓我安排人抗洪,咋,你也不讓?”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縣公安局的領導也是麵色一沉——所長是縣委書記王天貴的外甥,這在局裡並不算秘密,可江縣長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而且,這話裡的內容,有點敏感啊!
最關鍵的是,周邊還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