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心越慌——清玄門乃是傳承兩千多年的大宗門,底蘊深不可測,門下不僅有淩虛子那樣的頂尖高手,還布有守護多年的宗門大陣。沈硯單憑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敵得過這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
“不行,得找袁雨晴!讓她求她奶奶出麵派人救沈硯!”秦若瑤掀被子下床,連鞋都沒顧上穿好,赤著腳就往外跑。剛出寢殿門,便見四個身著勁裝的女親衛守在走廊上,見她慌慌張張的模樣,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公主殿下,您醒了?”
“袁雨晴呢?”秦若瑤語速極快,“我有急事找她!”
為首的女親衛連忙回道:“袁護衛昨日隨您一同回京,一路操勞,實在太累,回房休息了。”
秦若瑤沒再多問,轉身就往袁雨晴的住處跑。袁雨晴的臥室就在隔壁院落,她推開門時,袁雨晴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連被子都踢到了一邊。秦若瑤上前一把晃醒她:“雨晴,快起來!出大事了!”
袁雨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著眼睛嘟囔:“公主,怎麼了?我才睡了沒一會兒……”她雖是秦若瑤的護衛,可論身份,背後的袁家乃是京城望族,她奶奶更是“北軍”統領彭飛的女兒彭苗茜,若不是看在秦若瑤長公主的身份上,袁家根本不會讓她來做護衛——袁家本就想扶持袁雨晴進入戰神殿,日後成為戰神,隻是她處理事務的能力實在有限,才先讓她跟著秦若瑤曆練。
“沈硯要去招惹清玄門!”秦若瑤將手機遞到她麵前,“他遇了清玄門的截殺,肯定要回去報仇,可清玄門那麼強,他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你快去找你奶奶,讓她派些人手去救沈硯!”
袁雨晴這才徹底清醒,聽到“清玄門”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清玄門?那可是實打實的大宗門!我奶奶現在正閉關,馬上要突破陸神境二階,根本不見人。更何況……我奶奶也不是清玄門宗主的對手啊!他可是丹蕾後期修為,戰力妥妥的陸神境三階,除非我曾祖父‘北軍’彭飛在此,可偏偏隻有我奶奶才知道曾祖父的下落。”
兩人急得團團轉,卻又無計可施。而此時,另一邊的林家老宅裡,林曉婷正對著手機屏幕皺眉——她已經給沈硯發了三條信息,問他是否平安回到京城,卻一條回複都沒有。一旁的蘇清瑤也同樣焦躁,手機握在手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兩人會湊在一起,全是因為家裡長輩的催促——林曉婷的爺爺和蘇清瑤的爺爺都知道沈硯是帝上、是人皇的延續者,都想讓自家孫女嫁給沈硯。近來兩位老人更是天天催婚,讓她們主動些,千萬彆錯過這能讓家族一飛衝天的好機緣。可沈硯遲遲不回信息,兩人不由得猜測,他是不是被秦若瑤接回了公主府,還故意不讓他回消息。
“他不會真的被公主殿下扣下了吧?”蘇清瑤咬著唇,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林曉婷搖了搖頭,心裡卻半點底都沒有。她掏出手機,翻找出秦若瑤的號碼——此前秦若瑤為了在貴族學院讀書,特意隱瞞了長公主身份,兩人因聊得來、話題總能說到一塊兒,漸漸成了閨蜜,還互留了私人電話。
她指尖按向撥號鍵,電話很快接通,聽完秦若瑤說的情況後掛斷,可剛放下手機,整個人卻猛地愣住了,心裡翻湧的慌亂與擔憂,讓她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小姨子這是怎麼了?一臉愁雲慘霧的,是哪家小子惹你不開心了?”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林曉婷抬頭,隻見客廳裡坐著個身著青色長袍的老者,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鷹——正是九十年前武道界的戰力天花板,“東偷”何伯生。
何伯生如今的修為已達陸神境四階大圓滿,相當於修仙界的丹蕾境巔峰之上,實力深不可測。他今日來林家,本是為了替孫子何傲勝商議與林家大小姐林晚晴的婚事,剛坐下沒多久,就察覺到了林曉婷的情緒不對勁。
坐在一旁的蘇老爺子也連忙開口:“曉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跟爺爺說說。”蘇老爺子離開蘇家老宅後,實力隻能維持在陸神境二階,唯有在老宅先祖留下的青龍神影加持下,才能達到半步金丹境——也就是陸神境六階,對應修仙界的結丹境。可此刻清玄門離老宅足有幾千公裡,即便他趕過去,沒了青龍神影加持,單憑陸神境二階的戰力,也幫不上太多忙。
林曉婷本就藏不住事,被兩人一追問,再也忍不住,把剛從秦若瑤那裡聽來的“沈硯遇清玄門截殺、還要去報仇”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最後紅著眼眶道:“他現在連信息都不回,我怕他出事……”
蘇老爺子聽完,眉頭瞬間緊鎖:“清玄門……那淩虛子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何伯生卻突然笑了,拍了拍大腿:“多大點事!不就是個清玄門嗎?老夫親自走一趟!”他站起身,周身氣場驟然散開,客廳裡的桌椅都微微震顫,“除非清玄門的太上長老出關,否則就憑淩虛子那小子,再加上幾個長老,還奈何不了老夫!”
話音未落,何伯生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客廳裡——屋外傳來一陣破空聲,他竟是直接禦劍飛行,朝著清玄門的方向趕去。
林曉婷和蘇清瑤都愣住了,反應過來後,臉上滿是驚喜。秦若瑤收到消息趕來時,聽說何伯生親自去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何伯生可是即將突破陸神境五階的存在,實力堪比行走的***,有他出手,沈硯定然不會有事。
四個女孩站在林家老宅的院子裡,望著何伯生離去的方向,臉上的擔憂漸漸散去。她們不知道的是,何伯生此番出手,除了幾分江湖意氣,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孫子何傲勝——他就這麼一個孫子,若是能借著救沈硯的人情,讓林家更願意促成何傲勝與林晚晴的婚事,那便是一舉兩得。畢竟,他最怕的,就是寶貝孫子的終身大事出了岔子。
與此同時,清玄門山門處的石獅子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一道青灰色劍光劃破夜空,沈硯禦劍懸停在山門上空,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十點零三分。他剛要落下,眉心卻突然一跳,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籠罩住整個清玄門宗門。
這一探,沈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整座清玄門竟被一股若有似無的煞氣包裹,那煞氣不似尋常凶戾之氣,反倒帶著幾分陰邪的黏膩感,像是無數根細針,悄無聲息地紮進周遭的靈氣裡。更詭異的是,宗門內的弟子寮、演武場、煉丹房,但凡有人的地方,此刻都靜得出奇——神識掃過,隻見那些弟子個個歪倒在榻上或桌邊,呼吸綿長,竟都陷入了昏睡,連守夜的弟子也趴在門旁,睡得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