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寒收掌而立,銀白戰甲上的靈光緩緩消散,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青雲子,語氣帶著狂傲的野心:“三大正派魁首?那是過去式了。我要的,是取代鬼穀門,成為新的天道宗!整個隱世宗門,乃至藍星的所有修士,都該俯伏在我萬劍宗的腳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帶著青雲宗擁立我,一起討伐鬼穀門,可你偏偏不識抬舉,說什麼‘要守正道規矩’。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中用,怪不得我。”
廣場上的局勢瞬間一邊倒,除了墨玄長老與沈硯,其餘修士竟全都站到了左側,連青雲宗的弟子們都嚇得縮在角落,不敢上前攙扶青雲子。
蕭驚寒看著自己一手掌控的局麵,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殿宇的瓦片都微微顫抖:“沈硯,你殺了淩虛子的弟子,又得罪了我萬劍宗,今日這清玄門,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可他的笑聲還沒落下,沈硯突然動了。
沈硯周身的淡金色人皇氣瞬間暴漲,悟凡境四階巔峰的戰力毫無保留地釋放,空氣中仿佛響起了金鐵交鳴的聲音。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同時抬起,掌心對著蕭驚寒,淡金色的靈力在四肢快速彙聚,形成四道凝練的拳影——“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二式第四招——四極拳!”
這一拳,是將四肢的靈力同步聚於拳心,再以連環出拳的方式疊加威力,每一拳的力道都比前一拳強三成,四拳疊加,足以擊穿陸神四階的護體護盾。沈硯的動作快如閃電,拳影還未完全成型,他已欺至蕭驚寒身前三丈處,四道拳影如同金色的流星,直撲蕭驚寒的胸口。
蕭驚寒瞳孔驟縮——他雖看出沈硯實力不弱,卻沒料到對方敢主動出擊,更沒料到沈硯的速度會這麼快。
倉促間,蕭驚寒根本來不及結印,隻能急忙催動丹蕾靈氣,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護體護盾:“丹蕾秘術·第三重綻芽式,第三招——根壁守!”這道護盾由靈氣凝聚的根須交織而成,能硬抗武聖巔峰的兵器劈砍,蕭驚寒本以為能擋住沈硯的攻擊,可四極拳的拳影轟在護盾上時,隻聽“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護盾如同玻璃般裂開四道縫隙,七成的衝擊力被抵消,可剩餘三成仍透過護盾,狠狠砸在蕭驚寒的胸口。
“噗——”蕭驚寒後退三步,捂著胸口,臉色瞬間蒼白,他怎麼也沒想到,沈硯的拳勁會這麼強:“年輕人不講武德!竟敢搞偷襲!”憤怒之下,他體內的丹蕾靈氣瘋狂運轉,指尖凝聚出一點金色的靈光,那靈光雖隻有米粒大小,卻透著能撕裂鋼鐵的穿透力——“丹蕾秘術·第五重孕丹式,第一招——準金丹破!”
這是丹蕾境大圓滿修士才能施展的殺招,將“準金丹”的靈氣凝為一點,以指為引猛然射出,氣點能瞬間擊穿陸神境的護體護罩與肉身,直搗丹田,摧毀敵方的靈氣根基。金色靈光如同一道閃電,朝著沈硯心口的方向射去,速度快得超出了陸神四階修士的動態視力。
沈硯早有防備,他從與蕭驚寒對峙的那一刻起,就沒放鬆過警惕。見“準金丹”襲來,他手腕快速翻轉,掌風猛然外翻,淡青色的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薄如蟬翼的屏障——“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二式第二招——靈散掌!”
這一掌的精妙之處,在於能精準打散來襲的靈氣攻擊,掌風與所謂的“準金丹”的靈光接觸的瞬間,淡青色的靈力如同水流般包裹住金色靈光,將其瞬間拆解成無數細小的靈氣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不等蕭驚寒反應,沈硯趁熱打鐵,雙手快速結出複雜的印訣,周身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中還夾雜著細微的雷弧——“人皇術法·雷火焚天訣!”這是他結合人皇氣與雷屬性靈力創造的術法,火焰的溫度高達三千攝氏度,若是被輕微燒到,便能快速重創陸神境的肉身,留下難以愈合的灼燒傷;若是被火焰完全圍住,更是能焚儘陸神境修士的神魂,達到一擊絕殺的效果。
淡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朝著蕭驚寒蔓延而去,所過之處,地麵的青石板都被烤得發紅。
蕭驚寒臉色大變,他能感受到雷火焚天訣的恐怖威力,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催動丹蕾靈氣,在身前形成一道與自己等高的金色盾牆——“丹蕾秘術·第五重孕丹式,第二招——金丹雛形盾!”
這道盾牆由準金丹釋放的厚重靈氣凝聚而成,盾牆表麵浮現金丹紋路,能自動抵消九成的攻擊力道,陸神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落在盾牆上,也隻會泛起幾道漣漪,無法造成任何損傷。雷火焚天訣的火焰撲在盾牆上,果然如蕭驚寒所料,隻泛起幾道金色的漣漪,便漸漸消散。
“還想躲?”沈硯眼中閃過厲色,他知道蕭驚寒的金丹雛形盾防禦極強,硬拚不是辦法,必須近身破防。他深吸一口氣,肩背驟然凝氣,淡金色的人皇氣在肩背形成一道凝練的氣勁,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蕭驚寒衝去——“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二式第五招——剛勁撞!”
這一招是以肩背為著力點,將全身靈力凝聚於一點,以衝撞的方式破敵攻勢,若是被擊中,即便有護盾防護,也會被震傷內腑。沈硯的速度極快,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瞬間便衝到了蕭驚寒的盾牆前,肩背對著盾牆狠狠撞去。
蕭驚寒沒想到沈硯會如此拚命,急忙運轉靈氣加固盾牆,可剛要發力,卻瞥見站在一旁看戲的淩虛子——淩虛子雙手抱胸,眼神閃爍,顯然是打算等自己與沈硯鬥得兩敗俱傷後,坐收漁翁之利。蕭驚寒頓時怒喝道:“淩虛子!你還愣著乾什麼?快下令讓你的弟子幫忙!你想看著我被沈硯打死,然後你獨吞好處嗎?”
淩虛子心頭一凜——他曾與沈硯交手,那時沈硯的實力還不及自己(陸神三階大圓滿),可短短數日,對方竟已達到陸神四階巔峰,比自己高出三個小境界!震驚之下,他剛要下令讓弟子上前,卻見沈硯突然從乾坤袋中掏出五張黃色的符籙——那是通靈期的“驚雷爆符”,每張符籙上都畫著扭曲的雷紋,符紙邊緣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人皇符籙術·驚雷爆符,起!”沈硯指尖靈力注入符籙,五張符紙同時燃成灰燼,緊接著,五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殿內炸響!
第一道驚雷炸響時,聲音高達兩百分貝,殿內低階弟子瞬間耳膜劇痛,氣血翻湧得幾乎站立不穩,紛紛雙手捂耳,運氣抵禦;
第二道驚雷緊隨其後,聲音比第一道更響,廣場左側的幾名築基期弟子當場被震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踉蹌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第三道、第四道驚雷連環炸開,氣浪裹挾著雷勁掃向四周,連清玄門的長老都不得不盤膝坐下,調動靈氣護住心脈,以免被雷勁震傷;
第五道驚雷聚成一道手臂粗細的金色雷柱,直直砸向廣場左側的人群,幾名躲閃不及的築基期和煉氣期弟子被雷柱擊中後,渾身抽搐著吐出一口黑血,當場失去了自理能力。
廣場上頓時亂作一團,蕭驚寒、淩虛子與一眾修士紛紛四處躲閃,連墨玄長老都暫時退到殿柱旁,避開驚雷的無差彆攻擊——這驚雷爆符的威力雖不足以傷到高階修士,卻能打亂他們的節奏,為沈硯爭取時間。
沈硯抓住這短短五秒的空隙,從乾坤袋中掏出那柄一階次品長劍——劍身雖有幾道細微裂痕,卻仍泛著靈器特有的淡金色微光。他以蕭驚寒為中心,快速在地麵劃出直徑一米多的圓圈,劍尖劃過之處,淡金色的陣紋緩緩亮起,無數玄絲從陣紋中鑽出,如同活物般纏向蕭驚寒的手腕:“鎖魂困殺陣!”
這陣法是沈硯從《人皇經》中習得,以靈器為陣眼,能不斷釋放玄絲束縛敵人動作:玄絲初纏時,隻會限製手腕活動;若被徹底纏住四肢,便會勒傷皮肉,甚至絞碎筋骨;最可怕的是,玄絲還能滲入修士的經脈,最終絞碎魂核,讓敵人魂飛魄散。由於沈硯用一階次品長劍作為陣眼,陣腳異常牢固,陣紋運轉得暢通無阻,玄絲源源不斷地湧出,瞬間便纏住了蕭驚寒的四肢。
蕭驚寒察覺不對時,已經晚了。玄絲越掙紮勒得越緊,細密的血痕很快出現在他的手腕與腳踝上,皮肉被割破,鮮血順著玄絲滴落在地上。他急忙催動丹蕾靈氣,試圖震碎玄絲,可玄絲上附著著人皇氣,竟能吸收他的靈氣,反而變得更加堅韌。“好你個沈硯!打不過我,居然用這種陰毒的陣法困我!有本事你放我出去,咱們堂堂正正一戰!”蕭驚寒怒吼著,體內的靈氣瘋狂運轉,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玄絲越纏越緊。
沈硯沒有理會他的怒吼,而是轉頭與墨玄長老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默契,身形一晃,便朝著淩虛子撲去。淩虛子見狀,嚇得連連後退,他知道自己絕非兩人對手,情急之下,竟抓起身邊兩名內門弟子,朝著沈硯與墨玄扔去:“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那兩名內門弟子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在沈硯與墨玄麵前如同螻蟻。沈硯抬手一記靈力掌,淡金色的掌風將一名弟子擊飛,弟子撞在殿柱上,當場氣絕;墨玄則指尖凝出一道綠色靈光,精準擊中另一名弟子的丹田,弟子慘叫一聲,靈氣瞬間潰散,倒在地上失去了戰力。
淩虛子借著這短暫的間隙,雙手快速掐訣,朝著大殿深處嘶吼:“有請太上長老殘魂!助我擊殺此獠!太上長老!快出來!”他知道,隻有太上長老的殘魂,才能擋住沈硯與墨玄的聯手攻擊。
“即便太上長老來了,也救不了你!”沈硯的聲音冰冷,他早已從何伯生口中得知,這太上長老的殘魂有兩大限製:出現需要3秒的準備時間,且隻能在清玄門的範圍內活動。而這3秒,足夠他擊殺淩虛子。他指尖泛起淡金色靈光,精準點向淩虛子凝聚靈氣的軌跡——“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二式第四招——卸靈指!”
淩虛子正凝聚靈氣準備召喚殘魂,被卸靈指一點,靈氣瞬間偏離軌跡,轟在大殿的石牆上,石牆當場被炸出一個大坑。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氣竟被沈硯輕易操控,連凝聚都變得困難起來。
與此同時,墨玄長老也出手了。他指尖凝出無數綠色的靈葉,靈葉在空中快速旋轉,被壓縮至極致後,猛然引爆:“丹蕾秘術·第四重繁葉式,第三招——葉爆衝!”衝擊波瞬間籠罩淩虛子,範圍可達十餘米,陸神境修士若處於波範圍內,會被震碎內臟,即便遠隔數米,也會被震飛出去。
淩虛子急忙施展防禦術法:“丹蕾秘術·第四重繁葉式,第二招——葉盾千疊!”無數靈葉層層疊疊,在他周身形成一個球狀護盾,護盾表麵布滿靈氣紋路,陸神境四階初期的全力一擊隻能擊碎外層幾片靈葉,內層葉盾依舊完好,且破碎的靈葉會快速再生。可葉爆衝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護盾外層瞬間破碎,衝擊波透過內層葉盾,狠狠砸在他的胸口,淩虛子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後退。
沈硯抓住這一瞬的破綻,周身的人皇氣全部凝聚於右拳,十成力道毫無保留地轟出:“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四式第五招——無敵勢!”淡金色的拳影如同小山般,帶著能碾壓一切的威勢,狠狠砸在淩虛子的胸口。
“噗——”淩虛子的身體如同被捏碎的瓷器,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當場汽化,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隻有他腰間的玄光佩掉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證明他曾存在過。
從沈硯出手到淩虛子殞命,不過短短兩秒鐘。廣場上的修士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淡金色的殘魂突然從清玄大殿深處飄出——殘魂身形虛幻,卻透著結丹境初期、對應陸神境六階初期的威壓,正是清玄門太上長老的守護殘魂!
隻見殘魂睜開空洞的雙眼,目光緩緩掃過廣場,最終牢牢鎖定在沈硯與墨玄身上,周身靈氣瘋狂湧動,恰似即將噴發的火山。廣場上的修士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陸神境六階的戰力,在藍星幾乎算得上傳說級存在,在場之人,根本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