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就憑你們,還不夠格。”沈硯鬆開手,男人踉蹌後退幾步,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身後幾十名牛修見狀,紛紛怒吼著衝向沈硯。他們手中武器泛著冷光,靈力波動雖不如男人強勁,卻也不容小覷。沈硯眼神一冷,腳步輕抬,如踏平地般穿梭在牛修之間。
每一次抬手,都伴著一聲悶響。有的牛修被一掌拍在胸口,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有的被一腳踹在膝蓋上,膝蓋骨碎裂重重摔落;還有的想從背後偷襲,卻被沈硯反手抓住頭發,狠狠撞在展櫃上昏死過去。
不過短短幾分鐘,幾十名牛修儘數倒地,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奄奄一息,有的直接沒了氣息。沈硯站在滿地狼藉中,身上沒沾一絲血跡,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周圍遊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尖叫著往出口跑,有的躲在展櫃後瑟瑟發抖,還有的偷偷拿手機拍照。博物館安保人員衝了過來,卻被沈硯身上的氣勢震懾,不敢上前。
沈硯沒理會眾人反應,目光再次投向91A號展廳。剛才動靜雖大,卻還沒讓整個博物館陷入混亂,要順利拿到陽匙,還得再添一把火。
他轉身朝中央大廳走去,那裡有座三層樓高的巨大水晶吊燈,是全館最顯眼的地方。沈硯指尖凝聚一道靈力,輕輕一彈,靈力如子彈般射向吊燈鎖鏈。
“砰!”
一聲巨響,水晶吊燈鎖鏈瞬間斷裂,巨大的燈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水晶碎片飛濺,落在地上清脆碎裂,有的濺到遊客身上,引發更大恐慌。
“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博物館徹底亂了。遊客瘋了似的往出口衝,推搡、踩踏不斷,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安保人員想維持秩序,卻杯水車薪,根本控製不住混亂的人群。
就在這時,二十餘名牛黃、牛玄境的低階牛修如餓狼般撲了上來,沈硯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牛帥境武者汽化時的灼熱氣流。他們手中合金戰斧泛著冷光,蹄形戰靴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唾沫星子隨著粗重嘶吼飛濺——在他們眼裡,眼前這龍國男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卻沒看見沈硯眼底那抹近乎漠然的冷意。
“不知死活。”
沈硯話音未落,右手已如鐵閘般橫揮而出。空氣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呈扇形擴散。最先衝過來的三名牛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像被萬噸重錘砸中般驟然變形,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血漿飛濺,瞬間染紅展櫃前的漢白玉欄杆。
剩下的牛修瞳孔驟縮,下意識頓住腳步,可還沒等反應過來,沈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腳,都伴著一聲沉悶的爆響。
不過呼吸間,二十餘名牛修儘數化為滿地肉醬。粘稠的血漿順著大理石縫隙蜿蜒流淌,有的濺在古埃及石碑的象形文字上,有的糊住羅馬青銅雕像的眉眼,甚至有碎骨卡在中世紀騎士鎧甲的關節縫裡。
沈硯垂眸看了看掌心,剛才那一巴掌隻用了萬分之一的力道,卻沒想到丹金二蕾巔峰的修為竟已恐怖至此——從前對付這種級彆的武者還需動用驚鴻劍,如今僅憑肉身力量便足夠了。
“殺人了!”
不知是誰先發出淒厲尖叫,像在滾油裡潑了瓢冷水,整個大英博物館瞬間炸了鍋。原本圍在木乃伊展區的遊客轉頭看到滿地血腥,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孩子的母親尖叫著往出口衝,扛著相機的攝影師手忙腳亂收設備,卻被慌亂的人群撞倒,相機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展廳裡的警報器瘋狂閃爍,紅色燈光映在每個人驚恐的臉上,更添了幾分詭異。
“彆擠!彆擠!”
穿著藍色製服的安保人員嘶吼著試圖維持秩序,可混亂的人群早已失了理智。有人被腳下粘稠的血漿滑倒,後麵的人來不及刹車,直接踩著他的脊背往前衝,淒厲的哭喊聲、絕望的求饒聲、相機與展櫃玻璃的碎裂聲絞纏在一起,織成一首令人頭皮發麻的混亂交響曲。一個金發小女孩從母親懷裡摔了出來,纖細的胳膊剛觸到地麵,就被湧來的人潮碾過,清脆的骨裂聲讓周圍的尖叫瞬間卡頓,可下一秒,更洶湧的人群便將那抹小小的身影徹底吞沒。
沈硯站在這片混亂的中心,卻像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他微微側身,便避開一個狂奔著撞來的遊客,目光始終鎖定著展廳角落的指示牌——91A號展廳,《女史箴圖》的陳列位置。剛才那場打鬥本就是他的刻意布局,隻有讓場麵徹底亂起來,才能讓隱藏在暗處的大不列顛暗衛顧此失彼,也才能為他爭取到拿陽匙的時間。
他腳步輕抬,如同踏在無人之地般穿梭在人群中,所過之處,擁擠的人潮像是被看不見的力量推開,沒有一人能碰到他的衣角,連濺起的血滴都在靠近他時,悄然落在地麵。
很快,91A號展廳的玻璃門便出現在眼前。這裡的遊客早已跑空,隻剩下幾個工作人員蜷縮在展櫃下,雙手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沈硯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那座鑲嵌著金邊的定製展櫃前,指尖凝聚起一絲淡金色的靈力,剛要輕輕點在防彈玻璃上——
突然,刺耳的電流聲突然撕裂空氣,原本朝著出口湧去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拽住,紛紛驚恐地轉頭。隻見博物館東西兩側的通道口,厚重的合金閘門正“嗡鳴”著緩緩落下,齒輪咬合的聲響沉悶得讓人心臟發緊,轉眼便將所有逃生路封得嚴嚴實實。緊接著,中層展廳的天花板縫隙裡,滲出了淡藍色的熒光,那是特製靈力屏蔽裝置啟動的征兆,冷幽幽的光霧順著展櫃邊緣往下淌,眨眼間就在整個空間織成一張半透明的網,連空氣都仿佛變得凝滯。
“所有人不許動!”
粗獷的喝聲伴著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一百多名身著黑色戰術服的大不列顛執法部人員從通道兩側湧來。他們手中的熱武器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槍口齊刷刷對準場中央的沈硯,戰術頭盔下的眼神滿是戒備。為首的隊長按下通訊器,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展廳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沈硯,你涉嫌蓄意破壞文物、故意傷害,立刻放棄抵抗!警告,我們已啟動靈力屏蔽,你的修仙術在這裡毫無用處!”
話音剛落,執法部人員紛紛扣緊扳機,槍身的能量指示燈開始閃爍,淡紫色的光暈在槍口凝聚,顯然已進入待發射狀態。周圍的遊客嚇得癱坐在地,有人緊緊捂住孩子的眼睛,有人雙手合十不停祈禱——在靈力屏蔽和熱武器的雙重壓製下,哪怕是天境武者也難有還手之力,所有人都覺得,沈硯這次插翅難飛。
可沈硯隻是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那淡藍色的光霧在他周身三尺處便自動潰散,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靈力屏蔽裝置針對的是尋常修仙者調動體內靈力的路徑,卻偏偏管不住他修煉的人皇術。更何況,如今他已達丹金二蕾巔峰,半步金丹之上的修為,早已能跳過靈力媒介,直接與天道建立鏈接。
“你們以為,這點手段能困住我?”
沈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執法部的戒備聲。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凝出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那金芒剛一出現,整個博物館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原本閃爍的警報燈竟開始瘋狂閃爍,連通風係統都發出“咯咯”的異響,仿佛天地間的能量都在朝著他的掌心彙聚。
“開火!”為首的隊長察覺到不對,厲聲下令。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響,能量子彈拖著熾熱的尾焰射向沈硯,有的擦過展櫃,將玻璃轟得粉碎;有的擊中地麵,炸開拳頭大的坑洞。可就在子彈即將碰到沈硯的瞬間,他掌心的金芒突然暴漲,一道無形的氣牆憑空出現,所有子彈撞上去,竟像是冰雪遇到烈日,瞬間汽化,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執法部人員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驚恐,有人甚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沈硯緩緩放下手,腳步輕抬,朝著最近的一名執法者走去。那名執法者嚇得渾身發抖,連扳機都按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沈硯抬起右手,輕輕落在他的肩頭。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哢嚓”聲。那名執法者甚至沒感覺到疼痛,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胸口的戰術服下,骨骼已儘數碎裂。沈硯的動作沒有停頓,身影如鬼魅般在執法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一聲悶響。
有的執法者被他一掌拍在槍身,合金打造的槍管瞬間扭曲,巨大的力道順著手臂傳導,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有的試圖從背後偷襲,卻被沈硯反手抓住手腕,輕輕一擰,整個人便被甩向旁邊的展櫃,頭顱撞在堅硬的大理石上,瞬間沒了氣息;還有的想通過通訊器求援,沈硯隻是指尖彈出一道金芒,通訊器便“砰”地炸開,碎片嵌入他的喉嚨。
不過半分鐘,一百多名執法部人員便儘數倒地。有的蜷縮在地上,氣息微弱;有的直挺挺地躺著,雙眼圓睜;還有的被氣浪掀飛,掛在展廳的吊燈殘骸上,鮮血順著布料滴落,在地麵彙成蜿蜒的溪流。沈硯站在屍體中間,身上依舊纖塵不染,淡藍色的靈力屏蔽光霧早已消散,隻剩下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和血腥氣。
就在這時,博物館的頂層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的樓板被生生砸出一個大洞,十幾道身影從洞口躍下,穩穩地落在地上。為首的是三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們穿著繡有金色牛頭紋章的黑色長袍,身上的靈力波動強勁——竟是三名牛帥境武者,相當於龍國的天境武者。在他們身後,跟著幾十名牛黃、牛玄、牛地、牛天境的低階牛修,一個個手持合金戰斧,眼神凶狠如餓狼。
更讓人震驚的是,三名牛帥身後,還站著兩名身著紫色長袍的老者,他們的靈力波動比牛帥更強,周身甚至縈繞著淡淡的紫色光霧——是牛宗境,對應龍國的宗師境。而在最外側,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他的頭發呈淡金色,瞳孔是深邃的藍色,身上的靈力波動已達到收放自如的境界,竟是牛魂境,相當於龍國的武魂境。
最恐怖的是站在最中間的老者,他穿著繡有銀色牛頭的紅色長袍,臉上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鑠,周身的靈力波動如同浩瀚的海洋,深不可測——竟是牛聖境,對應龍國的武聖境!
“沈硯,你殺我執法部之人,毀我博物館,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我大不列顛之恨!”牛聖境老者開口,聲音蒼老卻充滿威嚴,每一個字都帶著靈力,震得周圍的展櫃微微顫抖。
周圍幸存的遊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躲在展櫃後麵,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有的捂住嘴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們清楚,眼前這些人,每一個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沈硯就算再厲害,也絕不可能同時對抗這麼多高手。
可沈硯隻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右手緩緩握住背後的驚鴻劍劍柄。一階仙品的驚鴻劍剛一出鞘,便發出清脆的劍鳴,淡金色的劍氣順著劍身流淌,瞬間照亮了整個展廳。
“就憑你們,也配讓我拔劍?”
沈硯的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閃電般衝向最近的一名牛黃境牛修。那名牛修剛想舉起戰斧,便感覺眼前一花,喉嚨傳來一陣劇痛,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隻摸到一把冰冷的劍刃——驚鴻劍已從他的喉嚨穿過,劍身上的金色劍氣瞬間將他的身體撕裂,化為漫天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