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硯將大英博物館的中國古董洗劫一空的消息,在大不列顛全境傳開。無數約翰牛與大不列顛民眾怒不可遏,紛紛要求嚴懲沈硯,甚至有人恨得揚言要將他碎屍萬段。
倫敦的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將大英博物館的餘燼與喧囂輕輕裹住,卻裹不住那股彌漫全城的暴怒。
淩晨三點的唐寧街10號,內閣會議室內燈火通明,猩紅的地毯上落著半截熄滅的雪茄,空氣裡混雜著威士忌的辛辣與政客們壓抑的怒火。全息投影屏上反複播放著大英博物館的慘狀:破碎的水晶吊燈殘骸嵌在滿地血漿裡,展櫃玻璃的碎片反射著警燈的紅光,兩千多件龍國文物的展架空空如也,標簽上“1860年掠奪”的字跡在光影裡格外刺眼。
“一群廢物!”內閣首輔屎蒂夫猛地將拳頭砸在會議桌上,純金打造的鋼筆被震得跳起,滾落在地毯上。他穿著繡有銀色牛頭紋章的黑色長袍,領口處的金線隨著呼吸起伏,裸露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鑲嵌紅寶石的念珠——那是當年從滿洲皇室寶庫中掠來的珍品。此刻他的臉漲得通紅,丹金二蕾大圓滿的靈力在周身隱隱躁動,讓會議室內的溫度驟然升高,“牛修部派去的都是什麼人?牛黃、牛玄境的渣滓!連個牛仙境都湊不齊,怎麼攔得住沈硯?”
首相鼻子凹坐在對麵,西裝領口彆著歪斜的領帶,手指緊張地摩挲著公文包的金屬扣。他沒有絲毫修為,在屎蒂夫的靈力威壓下,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還是強撐著開口:“首輔閣下,警方已經聯合軍方封鎖了所有出入境口岸,直升機編隊正在全城巡邏,隻要沈硯還在倫敦,我們一定能……”
“一定能什麼?”史蒂夫猛地打斷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博物館館長已經被我處理了,你想步他的後塵?”他抬手扯開長袍領口,露出脖頸處淡金色的紋路——那是修煉《丹蕾秘術》留下的印記。這本從滿洲皇室手中奪得的秘典,他日夜貼身存放,生怕被人偷走;若非自己尚未突破至金丹期,還需靠它鑽研功法,早就將其毀掉了。
那泛黃的絹帛上,用朱砂寫著“丹金七蕾需雙修助益”的字句,旁邊還粘著幾滴乾涸的血跡。
史蒂夫在心底默念“雙修”二字,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自從突破到半步金丹,他已搜羅了三十七個雙修道侶,可無論怎樣壓榨她們的靈力,修為始終卡在丹金二蕾大圓滿。他隻當是道侶數量不夠,卻不知自己連最基礎的下等雙修功法都未掌握——空有《丹蕾秘術》的骨架,卻填不上如人皇術那般的神級內核。
此刻他隻覺體內靈力翻湧得煩躁,連看向鼻子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殺意:“聽著,你負責以官方名義通緝沈硯,調動所有警察和軍隊,就算把倫敦翻過來,也要把他的行蹤挖出來!我會讓牛修總部發布‘無止度追殺令’,隻要能殺了沈硯,賞三千萬英鎊,再賜一枚‘牛氣丹’!”
牛氣丹在整個大不列顛不過十枚。此丹最早由滿洲太監李蓮英的義子李培棟,為約翰牛研製,期間曆經多次失敗。直到史蒂夫的祖父將李培棟推進丹爐做藥引,才終於煉製出十二枚——史蒂夫的祖父與他各服一枚,餘下恰好十枚。
這丹藥是“牛修”體係裡稀缺的中高階丹藥,乳白丹丸泛著淡淡靈光。它能快速聚攏靈氣,助煉氣期至半步金丹修士突破小境界,對卡在丹蕾階段的人尤為有效;還可補充靈力、提升肉身強度,戰鬥中服用能臨時增幅戰力。
其煉製需異獸精血與靈草,還得經特殊火候,成丹率極低,價值堪比巨額財富。但藥效雖霸道,根基卻淺,長期依賴易導致靈力虛浮,突破大境界時還可能遭遇心魔;且僅限“牛修”體係修士吸收,非此體係者服用,必會損傷丹田。
鼻子凹連忙點頭,起身時膝蓋狠狠撞在桌腿上,發出“咚”的悶響,可他半分不敢耽擱,踉蹌著跑出了會議室。史蒂夫望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將懷中的《丹蕾秘術》攥得更緊,指尖溢出的靈力竟無意識捏碎了桌角的實木。他始終沒察覺,沈硯此行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文物,而是藏在皇室宮殿裡的封神榜殘片“陰匙”;更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丹金二蕾修為,其實早已和沈硯處在伯仲之間。
與此同時,倫敦塔橋西側的皇室宮殿外,沈硯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宮牆上的探照燈來回掃射,燈光掠過他黑色的衣袍,卻連一絲影子都沒留下。他抬眼望去,這座始建於11世紀的宮殿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尖頂的塔樓刺破雲層,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冷光——根據公主提供的情報,陰匙就藏在宮殿深處的皇室寶庫中,而這裡的守衛,比他想象中還要薄弱。
沈硯足尖輕點地麵,身體如同柳絮般飄起,悄無聲息地落在宮殿的圍牆上。牆下巡邏的警衛穿著紅色製服,腰間彆著手槍,腳步沉重地來回踱步,卻連他掠過的風聲都沒察覺。他沿著城牆往前走,路過西側的角樓時,突然聽到下方傳來嗬斥聲:“站住!哪來的亞裔?不知道這裡是皇室禁地嗎?”
沈硯低頭望去,隻見一隊警衛正舉著手電筒朝他照來,為首的隊長握著腰間的槍柄,臉上滿是警惕。他沒有回答,隻是抬手輕輕一揮——丹金二蕾巔峰的靈力如同無形的巨掌,瞬間拍在那名隊長的胸口。隻聽“噗”的一聲,隊長的身體像被充氣的皮球般炸開,鮮血混著碎骨濺在旁邊的警衛身上,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殺、殺人了!”不知是誰先發出尖叫,剩下的警衛才如夢初醒,紛紛掏出手槍,對著城牆上的沈硯扣動扳機。“砰砰砰”的槍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子彈拖著微弱的火光射向沈硯,卻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被一道無形的氣牆擋住,瞬間汽化,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沈硯微微皺眉,覺得這些普通警衛的掙紮實在無趣。他再次抬手,靈力如同暴雨般落下,城樓下的上百名警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被碾成了肉醬,粘稠的血漿順著石階往下流,在地麵彙成蜿蜒的溪流,染紅了宮殿門口的白色大理石。
“沈硯!你敢闖皇室宮殿,找死!”
一聲怒喝從宮殿內部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沈硯轉頭望去,隻見十幾名穿著黑色勁裝的牛修正朝著這邊跑來,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靈力——竟是一名牛仙境武者,對應龍國的武仙境修為。他手中握著一把合金戰斧,斧刃上泛著冷光,顯然是想趁沈硯不備發動偷襲。
可沈硯連拔劍的興趣都沒有。他站在原地,等那名牛仙境牛修衝到近前時,才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著他的胸口輕輕一按。“哢嚓”一聲脆響,牛仙境牛修的靈力護罩瞬間碎裂,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內臟混著鮮血從嘴角溢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跟在後麵的牛修看到這一幕,瞬間慌了神。他們大多是牛聖境(對應武聖境)和牛帥境(對應天境)的修為,最強的也不過是牛聖境巔峰,連剛才的牛仙境都被沈硯隨手擊殺,他們哪裡還有反抗的勇氣?“跑!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兩百多名牛修紛紛轉身,朝著宮殿深處逃竄,腳步慌亂得連手中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沈硯卻沒打算放過他們。他看著那些逃竄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這些約翰牛的後裔,當年靠著殖民掠奪積累財富,如今國力衰退,卻還跟著鷹醬處處挑釁龍國,試圖阻止人族複興。他指尖凝聚起一道靈力,如同利箭般射向逃竄的牛修,每一次閃爍,都有幾名牛修倒在地上,身體被靈力撕裂,化為滿地殘肢。
短短幾分鐘,宮殿前的廣場便成了人間地獄。血漿浸透了石板縫隙,碎骨嵌在草叢裡,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氣,連遠處巡邏的直升機都不敢靠近,隻能在高空盤旋,用探照燈照著下方的慘狀,卻不敢降下支援。
沈硯踩著滿地血汙往前走,腳步輕盈得像踏在平地上,身上沒有沾一絲血跡。他穿過宮殿的前院,來到正中央的廣場上,這裡矗立著一座維多利亞女王的雕像,底座上刻著“日不落帝國”的字樣,卻在他的靈力威壓下,微微顫抖起來。
“沈硯,受死吧!”
突然,一道淩厲的靈力從雕像後方襲來,直逼沈硯的後心。沈硯側身避開,轉頭望去,隻見一名穿著紅色長袍的老者正站在雕像旁邊,周身的靈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竟是一名牛神境巔峰武者,對應龍國的武神境巔峰修為。他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藍寶石的權杖,眼神裡滿是陰狠,顯然是在暗處觀察了許久,想趁沈硯不備發動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