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女王墓穴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沈硯指尖還殘留著封神榜殘片交融的溫潤觸感,眼底卻已凝起冷厲的鋒芒。他抬頭望了眼倫敦西郊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決絕——大不列顛暗衛屢次挑釁龍國威嚴,今日便要讓這股藏在陰影裡的勢力,徹底從藍星除名。
不過在此之前,腹中傳來的饑餓感讓他腳步微頓,畢竟要絞殺強敵,總得先讓肚子有足夠的底氣。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跡,靈力流轉間,周身氣息悄然變化:佝僂的脊背、花白的胡須、布滿皺紋的臉頰,瞬間化作一位尋常的龍國老者模樣,連眼底的銳利都被渾濁取代。街角一家還亮著燈的小餐館飄來黃油麵包的香氣,沈硯理了理身上粗布外套,緩步走了進去。
餐館裡人聲嘈雜,木質桌椅上擺著半涼的牛排和冒著熱氣的咖啡。沈硯剛在角落坐下,點了份煎蛋配培根,隔壁桌的談話聲就飄進了耳朵。三個穿著西裝的大不列顛男人正唾沫橫飛地拍著桌子,為首那人指著報紙上沈硯的模糊剪影,嗓門大得整個餐館都能聽見:“就是這龍國賊子,偷了咱們大英博物館的文物,還敢屠皇室!依我看,就該把所有龍國人都趕出倫敦!”
“沒錯!當年咱們的艦隊開到龍國港口,他們還不是乖乖交上珍寶?現在倒好,反過來搶咱們的東西,真是不知好歹!”另一個人附和著,手中的刀叉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沈硯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緊,指節泛白,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他放下杯子,從袖中摸出一根不起眼的木杖——杖身是普通的老桃木,頂端刻著模糊的雲紋,此刻木紋下正有淡金色靈力若隱若現。他拄著木杖,慢悠悠走到那三人桌前,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幾位年輕人,說話可得講良心。究竟誰是殖民者,誰是掠奪者,你們心裡真的沒數嗎?”
那為首的男人轉頭見是個龍國老者,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伸手就想推搡沈硯的肩膀:“老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滾回你的故國去!”可他的手剛碰到沈硯的粗布外套,就像被烙鐵燙到般猛地縮回——一縷無形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竄入小臂,經脈瞬間傳來麻痹感,連握刀叉的力氣都沒了,銀質刀叉“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
“你敢動手?”沈硯眼神驟然一厲,木杖頂端的雲紋驟然亮起,一股無形氣場瞬間擴散開來。這股氣勢讓周圍的喧鬨瞬間停滯,連窗外的夜風都似被定格,鄰桌正在切牛排的手紛紛頓住。幾個膚色黝黑的非裔青年率先站起身,其中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小夥子指著那三個大不列顛人怒喝:“你們還好意思說文物?當年你們把我們非洲的黃金、象牙搶得一乾二淨,現在倒有臉指責彆人?”
“還有我們亞裔!”一個戴著眼鏡的姑娘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你們把鴉片運到我們的土地上,燒了我們的圓明園,搶走的文物至今還擺在你們的博物館裡,憑什麼說沈硯是小偷?他是在替所有被你們欺負過的人討公道!”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聲討的行列,餐館裡的氣氛瞬間沸騰。那三個大不列顛人見勢不妙,想要起身逃跑,卻被憤怒的人群圍在中間,後背死死抵住餐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衝進來五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士兵,手中的橡膠棍帶著風聲朝著人群狠狠砸來:“都給我閉嘴!再鬨事就以叛國罪逮捕你們!”
士兵的蠻橫讓場麵更加混亂,有人被橡膠棍砸中肩膀,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肩膀後退。沈硯站在人群後,指尖悄然凝聚一縷淡金色靈力,木杖在地麵輕輕一點——那點靈力如同細流般順著地磚縫隙蔓延,精準纏上五個士兵的腳踝。下一秒,那五個士兵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般,“噗通”一聲齊齊癱倒在地,四肢抽搐著無法動彈,眼中滿是驚恐——他們明明沒被人碰到,腿卻突然沒了力氣,連橡膠棍都握不住。
人群見狀,頓時爆發出歡呼。沈硯卻知道,這還不夠讓大不列顛政權真正感到疼痛。他清了清嗓子,蒼老的聲音透過靈力放大,如同洪鐘般傳遍整個餐館,連窗外路過的行人都能聽清:“各位鄉親,你們還記得幾百年前的‘羊吃人’圈地運動嗎?那些貴族為了養羊賺錢,把你們的祖輩從土地上趕走,多少人餓死在街頭,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大不列顛原住民心中。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眶通紅:“我爺爺說過,我們家的祖宅就是當年被貴族強占的!他們還說我們是低等人,不配擁有土地!”
“還有我們蘇格蘭!當年他們強行合並我們的王國,搶走我們的煤礦和漁場,現在卻連一點公平都不肯給我們!”一個留著紅胡子的男人怒吼著,將手中的啤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濺了滿桌。
憤怒的情緒如同星火燎原,從餐館裡蔓延到街頭。人們舉著“歸還土地”“反對壓迫”的標語,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走去。路過的行人為之動容,紛紛加入隊伍。短短一個小時,抗議的人群就從幾百人壯大到幾萬人,口號聲震得倫敦的夜空都在顫抖。
BBC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追在隊伍後麵,直播畫麵傳遍全球。愛爾蘭的民眾看到直播後,湧上街頭高呼“獨立”;印度的抗議者圍在大不列顛駐印大使館外,焚燒當年殖民時期的旗幟;南北美洲的原住民更是舉著祖先的照片,要求大不列顛歸還被掠奪的文物。一場始於小餐館的抗議,竟演變成了席卷全球的反殖民浪潮。
唐寧街10號首相府內,首相鼻子凹看著窗外湧動的人群,手指在辦公桌上焦躁地來回踱步,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襯衫領口。他猛地抓起電話,對著那頭嘶吼:“立刻調動軍隊!用***、橡膠子彈,就算把倫敦掀翻,也要把這些暴徒驅散!還有外交部門,趕緊聯係各國使館,就說這是沈硯煽動的陰謀,讓他們幫忙壓製輿論!”
電話那頭傳來士兵慌亂的應答聲,可鼻子凹心裡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此刻全球的抗議聲浪早已失控,連國內的警察都有不少人偷偷加入了抗議隊伍,軍隊的調動更是處處受阻。
而在首相府不遠處的秘密莊園裡,內閣首輔屎蒂夫·粑粑正對著麵前的通訊器大發雷霆。全息投影裡,瀝棄殤夫的屍體倒在維多利亞墓穴外的畫麵還未消散,他猛地將桌上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猩紅的葡萄酒在地毯上暈開:“廢物!七百多個牛修,還有兩名牛神境強者,竟然連一個沈硯都攔不住!”
站在一旁的副官嚇得瑟瑟發抖,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屎蒂夫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傳我命令,讓牛術境一階中期的布萊克和一階後期的懷特,立刻帶兩百名牛修去截殺沈硯!告訴他們,要是再失敗,就提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我!”
“是!屬下這就去辦!”副官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房間,連地上的碎片都不敢多看一眼。屎蒂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抗議人群的火光,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他絕不允許自己苦心經營的權力版圖,被沈硯攪得一塌糊塗。
與此同時,小餐館裡的沈硯已悄然離開。他站在倫敦街頭的陰影裡,看著抗議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市中心,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識如同無形的網散開,很快就捕捉到兩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布萊克和懷特正帶著兩百名牛修,朝著自己的方向疾馳而來,土黃色的靈力波動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沈硯眼底冷光一閃,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他故意將兩人引到一處廢棄的工廠,剛一進門,布萊克就握著合金戰刀劈了過來,刀身裹著土黃色的靈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沈硯!拿命來!”
沈硯側身避開,指尖凝聚起一縷三昧真火,火光明滅間,輕輕一彈就射向布萊克的手腕。布萊克隻覺手腕一熱,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戰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皮膚瞬間被灼燒出焦痕,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焦糊味。懷特見狀,立刻釋放出土黃色的靈力屏障,如同厚實的土牆般擋在身前,想要困住沈硯,卻見沈硯抬手布下鎖魂困殺陣,指尖靈力流轉,無數玄絲從地麵湧出,如同毒蛇般瞬間纏住了懷特的四肢。
“啊!”懷特發出一聲慘叫,玄絲勒進皮肉,鮮血順著絲線緩緩流淌,染紅了玄絲。他想要調動靈力掙脫,卻發現玄絲竟在不斷絞殺他的武魂,連神魂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臉色瞬間慘白。沈硯緩步走到他麵前,聲音冰冷刺骨:“大不列顛暗衛屢次挑釁龍國,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落時,沈硯指尖靈力暴漲,一道金色劍氣如同流星般劃過,瞬間刺穿了懷特的心臟。布萊克見同伴被殺,嚇得轉身就想跑,卻被沈硯抬手抓住後頸,狠狠砸在冰冷的牆壁上,“咚”的一聲悶響,牆壁都震出了裂紋。“說,暗衛總部在哪裡?”沈硯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靈力順著指尖侵入布萊克的神魂,布萊克隻覺神魂都在顫抖,下意識地說出了地址:“在、在倫敦東區的廢棄造船廠……”
得到答案後,沈硯毫不猶豫地擰斷了布萊克的脖子,骨骼碎裂的脆響在空蕩的工廠裡格外清晰。他轉頭看向工廠角落,兩百名牛修正縮在那裡瑟瑟發抖,見沈硯看來,有人想舉斧反抗,卻被沈硯揮手放出的玄絲瞬間纏住。不過片刻,兩百名牛修便儘數倒在血泊中,沈硯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瀾——這些人手上沾滿了龍國同胞的鮮血,今日不過是血債血償。
夜色漸深,倫敦東區的廢棄造船廠一片死寂。這裡便是大不列顛暗衛的總部,高聳的煙囪在月光下如同猙獰的鬼影,周圍布滿了隱蔽的靈力陷阱,土黃色的靈力波動在暗處流轉。
沈硯站在造船廠外,神識散開,瞬間摸清了內部的布局:十萬名暗衛分布在十個宿舍區域,每個區域都有牛宗境、牛帥境強者坐鎮,而在總部最深處,還隱藏著三十三位頂尖強者——暗衛部長屎殼郎·粑粑,以及他身邊的三位牛術境(陸神境)強者、十名牛神境(武神境)強者、二十名牛仙境(武仙境)強者。
“十萬人麼?倒也不算少。”沈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閃,如同幽靈般潛入造船廠。門口的六十名守衛正警惕地巡邏,他們大多是牛黃、牛玄、牛地、牛天境的修士,為首的更是牛宗境巔峰和兩名牛帥境後期強者,手中的合金戰斧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可在沈硯麵前,這些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指尖劍氣一閃,淡金色的劍氣快如閃電,為首的牛宗境強者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就已落地,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身旁守衛一臉。剩下的守衛嚇得魂飛魄散,有人想吹響腰間的警哨,卻被沈硯釋放的靈力瞬間封喉,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
短短數息,六十名守衛就已全部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造船廠的大門,濃重的血腥味在夜風中彌漫——沈硯故意留下這血腥的場麵,就是要讓暗衛們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懼,未戰先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