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鉑濤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青色靈力瘋狂翻湧。他指尖一點,一道與自己彆無二致的虛幻身影,驟然浮現在身旁。那虛影竟擁有與本尊一模一樣的雄渾戰力,眼神銳利如鋒!
一化為二,雙身同力,這般強橫的狀態,足足能維持一刻鐘!
石鉑濤的這一連串招式,快如閃電,一氣嗬成。
那道助戰氣幻化出的虛影,甫一出現,便與石鉑濤本尊並肩而立,雙拳齊出,朝著玄武虛影轟去!
程嘯天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狂傲瞬間被驚駭取代。他看著那道青衫身影,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你……你是左……左俠石……石鉑濤!”
他怎麼會在這裡?!
程嘯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再也顧不得攻擊沈硯與李玉雅,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厲聲喝道:“玄武鎮嶽,脈接坤皇;龜甲承厄,水澤綿長!”
他要再度催動玄武訣,借助玄武精魂的力量,抵擋石鉑濤的攻勢!
可石鉑濤的速度,遠比他想象的更快。
兩道青色的拳影,攜著開天辟地的威勢,已然狠狠撞在了玄武虛影的頭顱之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雲霄。
玄武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竟硬生生被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程家府邸的牆壁上,發出一聲轟然巨響。牆壁瞬間崩塌,碎石四濺,玄武虛影也隨之潰散,化作漫天的土黃色靈力,消散於無形。
那禁錮著沈硯與李玉雅的力量,也隨之煙消雲散。
程嘯天隻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臉色慘白如紙。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石鉑濤,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你……你的戰力怎會如此強橫?”
石鉑濤冷笑一聲,本尊與虛影並肩而立,青色拳風再度凝聚:“程嘯天,你煉化修士精魂骸骨,修煉邪功,早已天怒人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兩道青色拳影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程嘯天悍然轟去!
這一次,程嘯天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他望著那飛速逼近的拳影,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絕望。
“不——!老夫不甘!”
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卻終究無法逆轉他覆滅的命運。
“嘭!”
拳影轟然落下,程嘯天的身軀瞬間爆成一團血霧,猩紅的血雨濺滿了程家的朱紅大門。
至此,丹金六蕾大圓滿的程家家主程嘯天,身死道消!
沈硯緩緩收拳,丹田處的丹金三蕾依舊熠熠生輝。他轉頭望去,正見石鉑濤俯身撿起地上的人皇盾——那是程嘯天殞命後掉落的遺物。
石鉑濤將人皇盾拋給沈硯,沉聲道:“沈硯,這人皇盾便歸你保管。日後集齊人皇四神器,便能習得盾中封印的神皇術,屆時人族定可重新屹立於九天十地之間。”
“多謝前輩抬愛!”沈硯接過盾牌,心中卻疑竇叢生。他實在不解,石鉑濤為何會知曉這麼多人皇四神器的秘辛?更讓他困惑的是,據他所知,人皇四神器除了四大神獸後裔與修煉人皇術者,旁人根本無從觸碰。這一點,始終在他心頭盤旋,難以釋懷。
隻是礙於在場人多眼雜,沈硯終究沒有當場開口詢問,隻打算尋個合適的時機,單獨與石鉑濤好好聊上一番。
另一邊,李玉雅望著程嘯天隕落的方向,積攢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她雙膝重重跪地,朝著何伯生失蹤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嘶啞:“生兒,外婆為你報仇了……”
石鉑濤緩緩散去助戰氣凝成的虛影,青衫之上已濺上點點血汙。他抬眼望向程家府邸深處,眸光銳利如出鞘長劍:“程家的餘孽,還躲在裡麵。斬草,必須除根!”
沈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殺意。他握緊手中的驚鴻劍,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清越嗡鳴。
他抬步朝著程家府邸深處走去,步伐沉穩堅定,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眾人心頭,沉甸甸的。
玄武幻淵迷蹤陣已破,程嘯天已死。
接下來,便是程家的核心之地。
那裡,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又是否,蟄伏著足以逆轉局勢的頂級強者?
風,愈發凜冽刺骨。
山林間的血腥味,也愈發濃鬱嗆人。
一場席卷程家的最終清算,正有條不紊地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