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元年冬月,神都的寒風比往年更烈,紫宸殿內的氣氛卻比殿外更顯焦灼。早朝的鐘鼓聲剛落,不等皇帝李煜開口,新任禦史大夫周瑾就率先出列,撩袍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帶著急切:“陛下!削藩之事萬萬不可!您登基不足一年,根基未穩,如今五王爺剛逝,宗室人心惶惶,若此時強行削藩,恐引發各地藩王不滿,到時候局麵難以收拾啊!”
他話音未落,新戶部尚書李默也跟著跪下,手中捧著一冊賬本:“陛下明鑒!各地藩王手握兵權,且多有先帝親封的世襲領地,近年來雖偶有逾矩之舉,卻無實質謀逆之罪。若驟然削藩,需調動大軍威懾,可國庫糧草僅夠支撐邊軍軍需,根本無力應對可能出現的藩王叛亂!”
殿內瞬間跪倒一片,連往日依附皇後的幾位大臣,此刻也低著頭沉默不語——削藩之事太過冒險,他們雖願追隨皇後,卻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唯有兵部侍郎趙凱站在原地,猶豫片刻後開口:“陛下,皇後娘娘所言也有道理。如今藩王手握重兵,有的還壟斷鹽鐵之利,家財萬貫,若不早做處置,他日恐成心腹大患。五王爺之事便是警示,若藩王們效仿,後果不堪設想啊!”
“趙侍郎此言差矣!”周瑾猛地抬頭,反駁道,“五王爺是遭人構陷,與藩王何乾?各地藩王自先帝時便鎮守一方,多數安分守己,即便有個彆驕縱者,也隻需派人製衡,而非一刀切地削藩!您這是因噎廢食,隻會將藩王逼到陛下的對立麵!”
李煜坐在龍椅上,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他看著階下爭論不休的大臣,心中滿是煩躁與恐懼——五王爺的死讓他徹底看清,宗室與藩王的勢力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稍有不慎便會落下來。皇後林薇這幾日反複在他耳邊說:“藩王們如今看著安分,實則都在觀望,若陛下不先下手,等他們聯合起來,廢太子之亂的悲劇就會重演!”
這些話像毒蛇般纏在他心頭,可大臣們的勸諫又句句在理——他登基時間太短,既無足夠的威望震懾藩王,也無充足的財力支撐戰事。“夠了!”李煜猛地拍案,龍椅發出刺耳的響動,“削藩之事朕還未拿定主意,爾等不必再爭!退朝!”
說罷,他不等大臣們反應,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滿殿大臣麵麵相覷。
後宮的長春宮內,暖爐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李煜心中的寒意。他坐在榻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茶水灑出幾滴在錦袍上。皇後林薇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茶杯,語氣溫柔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導:“陛下何必為大臣們的話煩心?他們隻看到眼前的安穩,卻看不到藩王們暗中的動作——前日剛有藩王剛上奏請求增兵,昨日江南藩王又以‘防備海盜’為由,私自擴充船隊,這分明是在試探陛下的底線!”
“可……可大臣們說的也有道理,國庫空虛,我若強行削藩,萬一他們真的反了,該怎麼辦?”李煜的聲音帶著怯懦,他想起廢太子之亂時的血腥場景,至今仍心有餘悸。
林薇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陛下,越是害怕,就越要果斷!當年秦始皇統一六國,若因忌憚各國殘餘勢力而猶豫,怎會有後來的大一統?如今藩王們雖手握兵權,卻各自為政,隻要陛下先拿最驕縱的江南藩王開刀,殺雞儆猴,其他藩王自然會乖乖聽話。再說,葉青手握六十萬大軍,他現在是長公主的駙馬,你的姐夫。他定會派兵支持陛下,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葉青……”李煜喃喃自語,心中泛起一絲複雜。他知道葉青手握重兵,若有他的支持,削藩之事確實多了幾分把握,可他也忌憚葉青的勢力——若葉青借削藩之機擴充權力,將來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藩王”?
林薇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陛下放心,葉青是忠臣,他定會為陛下分憂。再說,削藩是為了鞏固皇權,隻要皇權穩固,葉青就算有再多兵權,也翻不了天。相反,若藩王們先反,到時候葉青就算想幫陛下,也未必來得及。”
李煜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榻邊的錦緞。他看著林薇眼中的“堅定”,又想起藩王們手握重兵的威脅,心中的天平漸漸向削藩傾斜。“可……削藩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各地藩王怕是已經有了防備,我現在就算想動手,也未必能成功。”
“這有何難?”林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陛下可以先下一道聖旨,說削藩隻是流言,安撫藩王們的情緒,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暗中調兵,等時機成熟,再突然發難,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至於那些反對的大臣,陛下隻需找個由頭將他們貶謫幾個,剩下的人自然不敢再多言。”
李煜看著林薇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的恐懼漸漸被“鞏固皇權”的念頭取代。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好……就按皇後說的辦。你立刻讓人擬旨,安撫藩王,同時傳信給禁軍統領,讓他暗中調兵,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林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起身行禮:“陛下英明,臣妾這就去辦。”
待林薇離開,李煜獨自坐在暖爐旁,看著跳動的火焰,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不安——他總覺得,這場由皇後主導的削藩,就像一場危險的賭局,而他這個皇帝,更像是被推著上桌的賭徒,根本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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