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西跨院的炭火燒得正旺，將房間烘得暖融融的。花木蘭剛哄睡繈褓中的孩子，就見葉青推門走了進來。她連忙起身行禮：“主公。”
“坐吧，不用多禮。”葉青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她略顯拘謹的模樣，輕聲道，“這一路辛苦你了，還要讓你頂著‘孩子生母’的名頭，委屈你了。”
花木蘭重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語氣堅定：“主公安排，屬下定當全力配合，談不上委屈。能為您分憂，是屬下的本分。”
葉青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忍不住笑了笑：“在我麵前，不用總端著‘屬下’的架子。如今在這府裡，你既是孩子的‘娘’，往後也是我的人。有什麼委屈、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跟我說，不用藏著掖著。”
這話讓花木蘭身子微頓，抬眸看向葉青，眼神裡帶著幾分猶豫，卻又很快化為坦然：“屬下……沒什麼委屈。隻是從前隻知帶兵打仗，如今要學著做‘母親’、做府裡的人，怕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給主公添麻煩。”
“慢慢來就好，沒人催你。”葉青端起桌上的熱茶，遞給她一杯，“從今晚起，你就不是單純的‘屬下’了。我已跟王嵐和府裡的人說過，你是我的小妾。往後在府裡，你享受妾室的待遇，不用再守著軍中的規矩。”
花木蘭接過茶杯的手頓了頓，指尖微微發燙。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身份轉變——自從被召喚，她都把自己當將領，把戰場當歸宿，如今突然要成為“妾室”，心中難免有些無措，卻沒有半分抗拒。她低頭抿了口茶，輕聲應道：“屬下……遵主公安排。”
“彆總‘屬下’‘屬下’的叫了。”葉青笑著搖頭，“私下裡，你叫我名字，或是跟著她們叫‘夫君’，都好。我對府裡的女人一視同仁，不會因為你是‘冒領孩子生母’，就虧待你。這孩子，對外就說是你生的，往後你若真生了孩子，也是你的骨肉，我都會同等對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隻有一件事，你要記著——孩子的真實出身，絕不能讓長公主知道。她心思細，又執掌過錦衣衛，若是察覺出破綻，怕是會生出更多事端。”
花木蘭鄭重點頭：“主公放心，我定不會走漏半分消息。”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主公，我以後還能帶兵打仗嗎？我自小在軍中長大，若是讓我一直待在府裡，怕是會不習慣。”
葉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當然可以。我還指望著你幫我帶兵呢！你在打仗上的本事，比我身邊不少將領都強，怎麼會讓你閒著？等過陣子，高麗和倭國的戰事有新動向，我還會派你去前線。府裡的事，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交給王嵐，不用勉強自己。”
這話讓花木蘭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多謝主公！屬下……我定不會讓您失望！”
葉青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中也泛起暖意。花木蘭是難得的將才，他從沒想過要把她困在府裡做個普通妾室——讓她既保有將領的銳氣，又能在府裡有個安穩的歸宿，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夜漸漸深了，炭火爐裡的柴火偶爾發出“劈啪”聲響。花木蘭看著身邊熟睡的孩子，又想起葉青方才的話，心中滿是安穩。她知道，從今晚起，她的人生多了一重身份，多了一份牽掛，卻也多了一份踏實——往後，她不僅是戰場上的花木蘭，也是北平鎮國公府裡，有主心骨、有歸宿的人了。
而葉青坐在窗邊，看著月光灑在花木蘭和孩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知道，讓花木蘭“冒充生母”隻是權宜之計，可看著眼前這幅安穩的畫麵，他忽然覺得，或許這樣的“謊言”，也能開出溫暖的花來。
次日清晨，西跨院的窗欞剛映進微光，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花木蘭剛喂完孩子，起身開門，見上官燕和江玉燕提著食盒站在門外，連忙側身讓她們進來：“你們怎麼來了？”
“聽說你回來了，特意來看看你和孩子。”江玉燕把食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裡麵是熱騰騰的小米粥和蒸蛋，“王嵐姐姐說你剛‘坐完月子’，得吃點軟和的，讓廚房特意做的。”
上官燕沒多說話，隻是走到繈褓邊，看著裡麵熟睡的孩子，眼神柔和下來，輕聲道：“孩子很可愛，眉眼像主公。”
花木蘭笑著道謝，剛要去倒茶，就被江玉燕拉住：“彆忙了，咱們姐妹間不用這麼客氣。說真的，木蘭，我和上官燕都羨慕你呢——你這剛回來，就成了主公的妾室，還帶著個孩子，往後在府裡也算有了牽掛。”
這話讓花木蘭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你們比我早跟著主公，我這也是趕巧了。當初主公讓我冒充孩子的娘，我還怕做不好，如今能安穩下來，已經很滿足了。”她頓了頓，又道，“其實你們也不用羨慕，往後你們有了孩子，很快也能像我這樣，主公待咱們都好，不會虧待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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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麼容易。”上官燕難得多話，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東方不敗跟在主公身邊最久，都沒動靜，哪能輪得到我們？”
“東方不敗那是自己不想生！”江玉燕立刻接話，眼神裡滿是篤定，“她心思都在軍務上，平日裡要麼跟著主公處理兵事，要麼自己練劍，哪有功夫琢磨生孩子的事？要是她想生，早就懷上了。”她話鋒一轉，突然想起什麼，湊到兩人身邊，壓低聲音，“倒是李莫愁，好久沒見她了，你們說她會不會偷偷躲起來生孩子了？畢竟她跟著主公的時間也不短了。”
花木蘭愣了愣，隨即失笑：“應該不會吧？李莫愁性子直率，要是真有了孩子，哪會藏著掖著？再說府裡這麼大，她要是真躲起來，咱們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江玉燕摸了摸下巴，眼神裡滿是八卦，“我前幾天問過錦衣衛的人，他們說李莫愁上次奉命出去，之後就沒回北平，也不知道去了哪。說不定是在江南遇到什麼事，耽擱了？”
上官燕搖了搖頭：“李莫愁武功高強，江南那邊沒人能困住她，怕是有彆的安排。主公做事有分寸，既然沒說，咱們也不用瞎猜。”
話題又繞回孩子身上，江玉燕看著繈褓，忍不住感慨：“說起來，咱們幾個裡，也就木蘭你先一步成了妾室。我和上官燕雖說早就是主公的人，卻一直頂著‘丫鬟’的名頭，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她話鋒一轉，突然吐槽起來，“都怪那個皇後！當年主公就不該讓她當太子妃，她要是安分點，神都也不會亂成這樣，咱們也不用跟著操心。她那人又蠢又能搞事，要是換我當皇後，肯定比她做得好！”
“你拉倒吧。”上官燕忍不住拆台，語氣帶著調侃，“主公之前還說，你要是去當皇後，指不定能把皇帝殺了，自己坐龍椅。”
“自己坐龍椅怎麼了？”江玉燕梗著脖子反駁，眼神卻帶著笑意，“又不是沒有女人當皇帝！再說了，就算我坐了龍椅，也是替主公坐的，最後江山還不是主公的？”
花木蘭被兩人逗笑，連忙勸道：“好了好了，彆吵了。皇後再不好，主公自有安排，咱們不用替他操心。倒是你們，彆總說身份的事，主公心裡有數，遲早會給你們一個名分的。”
“可不是嘛！”江玉燕笑著點頭，又看向上官燕，“你看上官燕，平日裡話少，心裡肯定也盼著有個孩子。等將來咱們都有了孩子，府裡就更熱鬨了，到時候咱們帶著孩子一起去花園玩，多好。”
上官燕臉頰微紅，沒反駁，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三人又聊了許久，從府裡的瑣事，到高麗、倭國的戰事，再到對未來的期許，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繈褓上，也落在三人身上，溫暖而愜意。
臨近中午，江玉燕和上官燕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江玉燕還不忘叮囑花木蘭：“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們說，彆客氣。咱們都是自己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花木蘭點頭應下，送她們到院門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安穩。她知道，在這個府裡，有這樣一群知根知底、互相扶持的姐妹，往後的日子，定會越來越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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