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阿斯特拉。”李信的聲音帶著奇特的回響，仿佛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我不是在吸收，而是在回歸。”
能量球從他手中飛出，擊中阿斯特拉的胸膛。審判官慘叫一聲，權杖脫手飛出，整個人被灰色能量包裹，迅速老化、腐朽，最終化為塵埃。
星輝衛士們驚恐地後退，但聖殿的能量已經將他們全部困住。灰色的觸手收緊，一個個星輝衛士在慘叫聲中消散。
諾茲姆震驚地看著李信：“你...你剛才做了什麼？”
李信眼中的灰色光芒逐漸消退，他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我不知道...隻是本能地那麼做了。感覺像是...像是想起了什麼早已知道的事情。”
守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第一項考驗，已經在無意中完成。你證明了你有能力直麵星輝議會最高級彆的攻擊，並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聖殿的震動逐漸平息，但周圍的混沌色彩開始變得稀薄，宮殿本身也在慢慢透明化。
“聖殿的能量已經耗儘。”守護者說，“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即將回歸虛無。你們必須立刻離開。”
諾茲姆撿起地上的星輝權杖，權杖頂端的寶石已經黯淡，但依然蘊含著強大的能量：“這個應該帶上，也許有用。”
李信點頭，兩人快速衝出聖殿，回到飛船上。就在飛船啟動的瞬間，整座宮殿如同泡影般消散在維度間隙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是不可思議。”諾茲姆看著空蕩蕩的虛空，“我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
李信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與阿斯特拉的對抗似乎喚醒了他體內更深層次的東西，一些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爍，卻又無法捕捉。
“三個聖地...”他喃喃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它們。”
諾茲姆啟動飛船，設定航向：“第一個聖地在奧羅拉星係，正好與我們原本的目的地一致。這不會是巧合。”
飛船再次啟程，在維度間隙中劃出一道流光。李信注視著前方的混沌，內心既充滿期待又帶著隱隱的不安。
成為寂滅主宰的道路充滿危險，但更讓他擔憂的是體內那股越來越難以控製的力量。在與阿斯特拉的對抗中，他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殺戮欲望，仿佛寂滅之力本身有著自己的意誌。
“諾茲姆，”他輕聲問道，“如果...如果我被力量控製，變成了比星輝議會更大的威脅，你會怎麼做？”
邊界行走者沉默片刻，鏽蝕眼中光芒閃爍：“那麼我會履行邊界行走者的最後職責——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
這個回答讓李信感到一絲寒意，但也讓他稍微安心。至少，有人會在必要時刻阻止他墮入深淵。
“很好。”李信點頭，“我希望你記住這個承諾。”
飛船繼續在維度間隙中航行，載著兩人駛向第一個聖地——奧羅拉星係，邊界行走者最後的據點，也是寂滅主宰候選者的第一個試煉場。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星輝議會已經感知到了阿斯特拉的隕落。最高議廳中，十二位議員聚集在一起，他們的麵容隱藏在光芒中，但氣氛卻異常凝重。
“寂滅主宰的候選者已經出現，而且通過了第一項測試。”首席議員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我們必須加快永恒引擎的建造進度。”
“但代價太大了。”另一位議員反對，“為了獲取足夠能量，我們已經摧毀了數十個星係。”
“與多元宇宙的存亡相比，這些代價微不足道。”首席議員冷冷道，“立即啟動‘淨化協議’，清除所有可能威脅到我們計劃的勢力，包括邊界行走者的殘餘力量。”
一道命令從議廳發出，傳遍星輝議會的所有艦隊。一場針對邊界行走者和寂滅使者的全麵清剿，即將開始。
而在維度間隙的深處，李信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中，手中握著化為灰燼的星辰，腳下是無數世界的殘骸。
最可怕的是，在夢中，他對這一切感到的不是悔恨，而是滿足。
“你還好嗎？”諾茲姆關切地問道。
李信搖搖頭，沒有說出夢境的細節。他隻是凝視著窗外永恒的混沌，輕聲說道：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時間...不站在我們這一邊。”
諾茲姆的觸須在控製台上輕輕顫動，如同風中蘆葦。“你說得對，時間從不站在探索者這邊。”它的聲音像是多種音調的和聲，既遙遠又貼近，“但我必須提醒你，李信，你的精神狀態正在影響‘深潛者’號的穩定。那些夢境...”
李信沒有回頭，他的視線穿透了舷窗外永恒的混沌。那些旋轉的色彩並非星雲，而是時間的碎片，是無數可能性的殘影。他能感覺到，在這片混沌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他——不是用聲音，而是用記憶的共振。
“我很好。”他輕聲說，右手無意識地撫過控製台邊緣。金屬表麵泛起漣漪，仿佛液體般回應他的觸摸。這是他的特彆之處，與這艘古老飛船之間難以言喻的連接。“設定航線前往卡爾斯裂隙，我們需要在那裡補充時之砂。”
諾茲姆發出一聲類似歎息的嗡鳴，“卡爾斯裂隙是個法外之地，李信。時間獵人在那裡聚集，而你的通緝令...”
“正好可以活動活動筋骨。”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轉身離開舷窗，長袍下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袍子上的銀線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如同遙遠星辰的回聲。
深潛者號在混沌中穿行，如同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時間的海洋中激起漣漪。李信站在控製室中央，閉上眼睛，感受著飛船與自己的呼吸逐漸同步。那些夢境碎片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不是悔恨，而是滿足。為什麼？他究竟在夢中做了什麼，會讓醒來後的自己感到如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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