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劍幫據點內,李大嘴就踩著趙鐵柱新打的鐵梯子,往飛舟頂上捆烤架。
這架用星辰鐵邊角料拚的烤架,被他纏了三層鐵絲,架腿上還掛著十幾個調料袋,孜然粉透過布袋縫隙往外飄,引得赤血龍獅蹲在飛舟下直轉圈,尾巴掃得甲板“咚咚”響。
“俺的‘中央大陸第一烤’必須穩!”李大嘴往烤架上澆了勺靈泉水,水珠在鐵板上炸開,騰起的蒸汽裹著芝麻香飄滿碼頭:
“等會兒飛舟一升空,俺就烤串‘雲遊妖獸肉’,讓中央大陸的鳥都聞著香味來捧場!”
趙鐵柱扛著根比他還粗的纜繩,正往飛舟錨樁上纏,繩結打得比黑風寨的匪幫暗號還複雜。
“李大哥你悠著點!”他甕聲甕氣地喊“這飛舟是用萬年鐵木做的,你那烤架燙出印子,老鐵匠非提著錘子追你三裡地!”
“俺的抗暈船丹!最後一爐!”藥罐子抱著個黑黝黝的陶罐從船艙鑽出來,罐口還冒著綠煙:
“加了深海墨魚汁,保證暈船的吃了立馬清醒——就是味兒有點像臭水溝,你們忍忍!”
話音剛落,陶罐“砰”地炸開,藥渣濺在趙鐵柱的新纜繩上,把麻繩染成了花繩。
“俺的纜繩!”趙鐵柱蹦起來拍藥渣:“這繩是俺用三斤星辰鐵跟船匠換的!你賠俺的‘無敵捆仙繩’!”
“賠啥賠?”藥罐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從懷裡掏出顆圓滾滾的丹藥:
“這是‘爆炸版抗暈丹’,威力頂過去三顆!等會兒飛舟顛簸,你嚼一顆,保管比釘在甲板上還穩!”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蘇淺淺抱著疊防潮布走過來,布上用金線繡著避水珠紋。
“彆鬨了。”她把布鋪在李大嘴的烤架下,“阿遠說飛舟要穿越大風暴帶,這些防潮布能擋九成水汽,你倆再折騰,等會兒孜然粉受潮成泥,李大嘴怕是要抱著桅杆哭。”
葉遠這時正站在碼頭最高處,看著幫眾們給飛舟裝貨。
老鐵匠帶著留守的幫眾扛來最後一批物資,其中有個貼著封條的木箱,上麵寫著“每月必送:孜然三十斤、火靈草五十株、趙鐵柱專用補錘釘一包”。
“幫主,都按您說的備齊了。”老鐵匠抹了把汗,手裡的鐵錘被晨露擦得發亮:
“俺們在據點周圍布了三層陷阱,藥罐子留的‘炸爐藥渣雷’埋了百八十個,誰來搗亂都得扒層皮!”
葉遠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們了。記住,遠劍幫的根在這兒,等俺們在中央大陸紮了根,就接你們去吃自動噴火的靈植烤肉。”
“那俺可得活到那天!”老鐵匠咧開缺牙的嘴笑,突然壓低聲音:
“幫主,俺讓王寡婦的表妹給趙鐵柱縫了件‘防刺坎肩’,藏在他的行李裡了。這憨小子在外麵打架猛,得有點防護。”
葉遠剛想說話,突然聽見碼頭傳來“哐當”巨響——趙鐵柱捆纜繩時用力過猛,把錨樁拔了起來,飛舟被海風推得撞向碼頭,李大嘴的烤架晃得像風中的秋千,調料袋撒了一地。
“俺的孜然!”李大嘴趴在烤架上尖叫,懷裡還死死抱著最後一袋辣椒粉:“趙鐵柱你個憨貨!俺非用冰火刀氣凍住你的腳趾蓋不可!”
“俺不是故意的!”趙鐵柱舉著錨樁團團轉,鐵樁子上還纏著半截纜繩:“這樁子不結實,一拔就下來了!”
藥罐子趁機往飛舟的船艙裡搬丹爐,嘴裡還念叨:“炸爐藥渣雷得多帶點,中央大陸的小毛賊要是敢搶俺的藥材,俺就給他們嘗嘗‘遠劍幫牌煙花’!”
他剛把丹爐塞進艙門,爐底突然竄出火苗,把旁邊李大嘴的備用調料袋點著了,嚇得赤血龍獅嗷嗷叫著撲過去,用爪子拍滅了火,卻把半袋芝麻拍進了丹爐。
“俺的芝麻!”李大嘴心疼得直跺腳:“那是俺特意留著烤中央大陸特產妖獸的!”
蘇淺淺捂著額頭歎氣,轉身對葉遠說:“要不我用雙生蓮給飛舟加層防護?再這麼折騰下去,沒等出百朝之地,飛舟就得散架。”
葉遠正想點頭,飛舟突然劇烈搖晃,原來是趙鐵柱想把錨樁重新釘回去,一錘砸在船板上,震得甲板上的東西全跳了起來。
藥罐子的丹爐滾到李大嘴腳邊,裡麵的“抗暈船丹”撒了一地,被赤血龍獅當糖豆舔得乾乾淨淨。
“完了!”藥罐子臉都白了,“那藥加了瀉藥草!龍獅吃了,怕是要在飛舟上……”
話沒說完,赤血龍獅突然夾著尾巴衝進海裡,濺起的浪花把趙鐵柱澆成了落湯雞。
眾人愣了愣,突然爆發出哄笑。
葉遠望著眼前雞飛狗跳的景象,突然覺得這趟旅程怕是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