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皇朝的護城河在月光下泛著青黑色,像條蟄伏的巨蟒。
李大嘴蹲在城樓垛口,對著烤架上的“鐵甲魚”唉聲歎氣。
這魚是從護城河裡釣的,鱗甲硬得能擋劍修一擊,據說吃了能練鐵布衫,結果被他烤得外焦裡生,魚眼睛還直勾勾盯著黑煞皇朝的軍營,看得赤血龍獅都打了個寒顫。
“俺的鐵甲魚!”李大嘴用鐵鏟敲著魚背,鱗片濺得滿地都是:“早知道用趙鐵柱的錘子砸開再烤!這玩意兒比黑煞軍的盔甲還硬,嚼起來能硌掉牙!”
趙鐵柱扛著塊從城牆上拆下來的青石,吭哧吭哧往城樓中央挪。
這石頭被葉遠的劍氣劈過,泛著青金色的光,他想用來當“砸人專用磚”。
可剛走到箭樓旁,就被藥罐子新支的煉丹爐絆了一跤,青石“哐當”撞在爐身上,把剛煉好的“夜視丹”震得撒了一地,綠色藥丸滾得滿地都是,像群會跑的綠豆。
“俺的丹藥!”藥罐子拎著個破瓢從爐邊跳起來,瓢裡的不明液體兜頭澆在趙鐵柱身上,把壯漢淋成了落湯雞:
“這丹俺煉了七七四十九小時!你賠俺的‘夜襲神器’!”
“俺的青石!”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水,青石往地上一墩,震得藥罐子堆在角落的藥渣滾出幾顆爆炎丹:“這石頭比俺的錘子還沉,撞壞了咋整?”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蘇淺淺抱著個壇子從箭樓裡走出來。
壇口塞著紅布,上麵用朱砂畫著毒符,一看就淬了厲害的東西。
“彆鬨了。”她把壇子放在垛口上:“葉遠說黑煞軍今晚肯定夜襲,這是我新煉的‘醉龍液’,沾著點就得睡三天。”
葉遠這時從了望塔上跳下來,歸宗劍在劍鞘裡輕輕嗡鳴,劍王境中期的靈力在周身流轉,衣角還沾著片箭羽——是剛才試箭時蹭到的。
“都準備好了?”他往黑煞軍營的方向瞥了眼,隻見敵營的篝火突然滅了大半,隱約有黑影在帳篷間移動:“他們比預想的早了半個時辰。”
李大嘴趕緊把鐵甲魚往懷裡塞:“幫主放心!俺這魚能當盾牌,實在不行還能扔出去砸人!就是有點烤焦了,砸著可能硌得慌。”
趙鐵柱扛起青石,往垛口邊跑:“俺去守東南角!保證來一個砸一個,來一對砸一雙!”
他剛把青石放在垛口,就被一陣夜風卷著的毒粉嗆得直咳嗽——是藥罐子的夜視丹遇風化成的粉末。
“笑啥笑?”趙鐵柱抹了把眼淚:“有本事你彆躲在煉丹爐後麵!”
藥罐子剛想回嘴,煉丹爐突然“砰”地炸開,綠色藥霧像蘑菇雲似的冒出來,裹著個灰頭土臉的身影衝出來:
“俺的‘爆炎加強版’!總算成了!就是威力比預想的大了點……”話剛說完,引得赤血龍獅對著他的屁股直吼。
蘇淺淺走到葉遠身邊,雙生蓮印記在掌心泛著光:“護城河的水閘已經備好,就等他們靠近了。”
葉遠握緊歸宗劍,目光投向黑煞軍營的方向:“讓他們再靠近點。今晚的月亮這麼好,正好給他們洗個澡。”
他指尖輕彈,道青金色的劍氣射向城牆的排水口,“哢噠”一聲,隱藏的水閘機關被激活,隻等一聲令下。
三更時分,黑煞軍的先鋒摸到了護城河岸邊。
為首的將領舉著望遠鏡,看著城樓上昏昏欲睡的守衛其實是趙鐵柱用青石支著的稻草人),得意地冷笑:
“葉遠果然是草包!這麼容易就被咱們騙了!”
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士兵搭浮橋,“動作快點,天亮前拿下城樓!”
士兵們剛把浮橋搭到一半,就聽城樓上傳來聲清脆的響指。
葉遠站在垛口邊,手裡轉著顆夜明珠:“黑煞的朋友,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突然拔劍指天,歸宗劍發出龍吟般的嗡鳴:“給你們準備了點好東西!”
“動手!”蘇淺淺猛地掀開壇口的紅布,將醉龍液往城下潑去。
淡紫色的液體在空中化成霧,飄到浮橋上的士兵頓時東倒西歪,手裡的兵器掉得滿地都是,還有個倒黴蛋抱著橋柱傻笑:“這柱子咋會動……”
李大嘴趁機把烤焦的鐵甲魚扔了下去,正好砸在黑煞將領的頭上。
“俺的‘鐵頭功訓練器’!”他舉著鐵鏟吆喝:“免費體驗,砸到包暈!”魚腥味混著焦糊味飄下去,熏得沒暈倒的士兵直捂鼻子。
趙鐵柱則抱起青石,對著浮橋的連接處狠狠砸了下去。
“俺的‘斷橋磚’!”他甕聲甕氣地喊:“專拆豆腐渣工程!”
青石砸斷了浮橋的繩索,木板“嘩啦”一聲散落在河麵上,把落水的士兵砸得嗷嗷叫。
藥罐子往城下撒了把爆炎丹的藥渣:“俺的‘落水樂’!給你們添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