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往前走,兩邊就都是高高的院牆了。我發現這條路上隻有一戶人家,這甬路儘頭就是府門了。
這院牆看起來非常堅固古樸,牆頭與牆根處堆滿了厚厚積雪,牆麵已被雪花打出了一條一條的濕痕,顏色斑駁。牆體是青磚砌成,有些地方已經曆經歲月洗禮而顯得風化古舊,處處透露出這處宅院的滄桑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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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座晏府已在帝都存在上百年時間,是當之無愧的帝都名門。
高瞻帶我到正門前,門房兒見有人來,趕忙迎出來,恭敬但不諂媚,笑著拱手行禮道:“不知尊駕何人?到晏府何事?”
高瞻從腰間取出一個錦囊,遞給門房兒道:“請將此物轉交尊主人,就說蠡州客到。晏公自會明白的。”
門房兒從話音兒聽出來是主人的熟人,趕忙彎腰接過錦囊,道:“請尊客稍等片刻,小人這就上稟主人。”
門房兒將錦囊交給跑腿的小廝一路帶進內院,自己卻將簷下的空地騰出來:“風雪大,請尊客委身廊下稍候。小人招待不周,失禮了。”
我一看,簷下放置著一個竹藤凳,八成是門房兒平日裡自己用來遮蔽風雨歇腳的,此時卻要讓給我們。
高瞻對待老者向來都很是尊敬,從不論身份高低尊卑。他笑著道:“老人家不必多禮。在下不過是一鄉野粗人,從來沒有那麼多禮數計較。這風雪再大,也奈何不了我二人,老人家不必掛心。”
聽到此話,門房兒定睛細看才發現,饒是這雪花洋洋灑灑飄落不斷,可高瞻的頭上、肩上竟然沒有一片雪花落下,衣衫乾淨整潔,沒有任何被雪水打濕的痕跡。
門房兒心裡、臉上都驚訝不已,這情況就好像是在高瞻周圍有一道看不到的牆,將外麵的風風雨雨完全屏蔽掉。
有了這個認知,門房兒再觀高瞻一副仙風道骨超然世外的樣子,心道,眼前這位,莫不是一位神仙吧?
門房兒的心思我探得清清楚楚,強忍著笑不去點破。
我憋笑難忍,高瞻瞪我一眼,我自發調轉頭,麵壁思過。
不一會兒的工夫,院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隨著吱呀一聲,內院的大門洞開,一夥人從裡麵衝了出來。
為首的一人是個身穿棉服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直奔著門房而來,口內低喊道:“高公子人在何處?”
門房兒讓開身子,露出了身後的高瞻。
那中年人刹住腳步,站在原地盯著高瞻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方才試探著道:“您真是,高公子?!”
高瞻淡淡一笑,道:“十幾年不見,我該稱呼山子兄為山子叔了。”
晏山一張嘴咧的大開,眼睛裡又驚又喜,他走上前來歡喜地道:“真是高公子!哎呀,這十幾年您怎得一點沒變,還是那樣年輕!小的就不行了,老了老了啊......”
晏山一把拉起高瞻就往裡走,其他小廝忙不迭地打開門。
我跟在高瞻後邊隨著人群向裡走去,留下門房兒立在原地呆愣一陣,指著已消失在拱門後麵的高瞻,衝著一眾小廝激動道:“看到沒?真的是神仙降臨了!我早就教導你們,多行善事必有天報,今兒可不就得遇仙人了麼!阿彌陀佛!無量壽福!我小老兒此生無憾了!”
門房兒嘴裡一通誦禱,《常說清妙經》、《阿彌陀經》張口就來,也不管是佛家,還是道家。
他身後幾個小輩兒連連點頭,俱都一臉驚羨地伸長脖子向裡探:“師傅說的是!”
晏山正是這晏府的管家。
當年他跟隨老爺初遇高瞻時,還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而現在,早已是一個三歲小娃兒的爺爺了。
晏山還是難掩激動之情,高瞻十幾年容貌沒有絲毫改變,就算不是仙家神明,那也不是普通人可比擬的,看來自家的異事解決有望了。
晏山一邊走,一邊解釋:“老爺已經臥床半月有餘了,實在無法親迎高公子,還請高公子見諒。這府裡近日事多,若不是前些日子收拾老爺舊物,看到高公子贈的信物,才請高公子出山,隻怕老爺現在還愁眉不展呢!高公子果然風行神速,真乃神人也!”
我跟在後邊越聽越疑惑,忍不住出聲道:“這府上到底發生何事了?”
我抬眼看看府苑上空:“我也沒發現此處有什麼妖邪之氣啊。”
晏山已知道我是高瞻的徒弟,對我講話也頗為恭敬:“不瞞離殤姑娘講,我們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何方妖孽作祟,現在府中上下人心惶惶,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鬨出人命來的!”
高瞻道:“不必多言,等見了晏公,一切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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