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激發了野豬最後的凶性,在黑洞引力完全消散後,它剩下的一隻眼睛死死鎖定保護罩內的柳瀟,後蹄蹬地,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氣勢,低著頭,將最堅硬的骨盔對準前方,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然而,它才剛剛衝出兩步——
噗!
沉悶的撕裂聲從野豬體內響起。
一根尖銳無比、沾染著鮮血的荊棘,猛地從野豬相對柔軟的腹部穿刺而出!
——正是柳瀟通過技能“狂棘綻放”種下的荊棘種子,在此刻正以其生命能量為養料,悍然爆發。
內外交攻,劇痛疊加。
野豬的衝鋒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周圍重歸寂靜,空氣中隻彌漫著淡淡血腥氣。
“恭喜你擊殺暴怒掘土豬,殺戮值+8。”係統提示音響起,柳瀟眼底無波無瀾。
不過,她對這場戰鬥的過程與結果都還是比較滿意的。
賦能後的彈弓,雙形態切換自如,沒有絲毫滯澀;而技能“狂棘綻放”的隱秘植入與由內而外的殺傷方式,更是比她預想的還要詭譎難防,和彈弓的正麵強攻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思緒流轉間,地上那具掘土豬的屍體已悄然消失,柳瀟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她再次取出三張初級治療卡,毫不猶豫地將其使用。
溫和的修複暖流順著雙腿的經脈緩緩遊走,酥麻與微癢中夾雜著細微的刺痛,那是神經與肌肉在努力重建連接。
連續的戰鬥與精神集中帶來了疲憊,柳瀟靠在輪椅背上,任由意識在修複的暖意中漸漸放鬆。
這一睡,再睜眼時,光屏上的時間已經到了清晨4點半。
儘管重來一次後沒有了那個電擊技能,但柳瀟早就已經習慣了睡眠時間不超過4個小時。
意識回籠,她第一時間就去感知雙腿的狀態。
凝神聚力,嘗試調動下肢神經。一次,兩次……終於,在幾次努力後,右腳腳踝微微顫動,腳跟竟短暫地抬離了輪椅踏板幾毫米!
幾毫米,微不足道,但對於昨日還知覺微弱的雙腿而言,這已是堪稱裡程碑式的進步。
清晰的痛感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尖沿著神經末梢向上蔓延,那是肌肉纖維被強行牽引、撕裂又重組的感覺。柳瀟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反而以此為信號,更加專注地投入複健。
她一遍又一遍,近乎自虐般地重複著抬腿、放下的動作,精準地控製著每一次的幅度與力度,直到雙腿酸軟沉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再也調動不起一絲力氣,才不得不停下來。
休息了十幾分鐘,待急促的呼吸平複,柳瀟才取出一份生活用水進行簡單的麵部清潔、口腔清潔。
隨後如昨晚一般拿出蕎麥麵包,一邊機械地咀嚼著補充體能,一邊瀏覽聊天頻道尋找感興趣的交易信息。
此刻的聊天頻道,早已不像夜裡那樣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