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看到陳墨冉的出現,隻是微微一愣,隨即冷笑道。
“陳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這叫切磋,是賭約,雙方自願。”
“夏飛小友若是覺得沒把握,現在就可以拒絕,我孫景絕不強求。”
“你……”
陳墨冉氣得俏臉通紅。
漸凍症本就是醫學上的天塹。
孫景還特意挑選了一個伴有奇異經絡萎縮的罕見病例,這其中的凶險與難度,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這根本就不是醫術能解決的問題!
“夏飛,彆答應他!這是個陷阱!”
陳墨冉焦急地拉住夏飛的手臂,低聲勸道。
“這不公平!你不要為了意氣之爭,拿自己的根本去賭!”
畢竟拒絕之後,哪怕會暫時丟些顏麵,也遠比輸掉那價值連城的針法要好。
在所有人的勸阻聲中,夏飛卻緩緩地撥開了陳墨冉拉著他的手。
他看著眾人擔憂的目光,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
“老師,師爺,各位前輩,多謝你們的關心。”
他先是安撫了眾人,隨即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了孫景那張誌在必得的臉上。
“這個賭約,我接了。”
整個包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夏飛。
孫景和王丞問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與得意的神色。
成了!
這小子果然年輕氣盛,受不得激!
陳墨冉和李元昌等人的心,則瞬間沉入了穀底。
但是夏飛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表情,再一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隻聽他看著孫景,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
“不過,你這賭約的條件,我覺得不太行。”
“嗯?”孫景眉頭一皺,“怎麼?你想反悔?”
“反悔倒不至於。”
夏飛搖了搖頭,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愈發擴大。
“我隻是覺得,你給的時間,太長了。”
“治一個區區的漸凍症而已,哪裡需要一個月那麼久?”
“不用一個月,兩周,足矣。”
李元昌伸著脖子,張著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陳墨冉那雙焦急的美眸,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台,擺出前輩高人姿態的張伯淵等人,也紛紛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兩周?治療漸凍症!
這小子是瘋了,還是說,他根本不知道漸凍症意味著什麼?
“這……這太亂來了!”
“夏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孫景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哈哈哈!”
他指著夏飛,因為笑得太過劇烈,身體甚至有些顫抖。
“兩周?好一個兩周足矣!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老夫就怕你不敢賭!一個月?不不不,你說兩周,那就兩周!”
孫景大手一揮,臉上是計謀得逞後扭曲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