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病人被迅速推走,搶救室內。
隻留下一片死寂和一群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醫生護士。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兩個小時。
當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卻又帶著一絲興奮地走出來時。
他第一時間找到的,就是等在門外的夏飛。
他用力地握住夏飛的手,由衷地讚歎道:“夏專家,神了!真的是神了!開胸一看,和你術前的判斷一模一樣!
夾層撕裂的破口就在升主動脈,心包裡全是血!
要不是你那幾針提前穩住了情況,給了我們從容操作的空間,這台手術的成功率,絕對不會超過三成!”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角落裡臉色鐵青的王正明臉上。
他之前所有的質疑,在手術成功的事實麵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夏飛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對著主刀醫生道了聲辛苦。
而後,他的目光淡淡地瞥過人群後方,正準備悄悄溜走的王正明。
“第一個下馬威,效果不錯。”
如果說,之前治愈陳光泰,展現的是他臨危不亂的決斷力和神乎其技的針法。
那麼這一次,急診科搶救主動脈夾層病人,則徹底顛覆了所有人。
現在的夏飛,可以說已經成為了醫院的金字招牌。
也更讓院內高層越發的覺得,讓夏飛成為特聘顧問,是一件特彆正確的事情。
可是陽光越是熾烈,陰影便越是濃重。
在心血管內科的某個角落,並非所有人都為這份榮耀而感到高興。
“哼,運氣好罷了。”
王正明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聽著外麵關於夏飛的種種神話,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什麼狗屁針藥合璧,我看就是歪門邪道!”
“那個陳光泰的病本來就古怪,說不定就是一種自限性的神經功能障礙,恰好被他給撞上了恢複期!”
旁邊,一個名叫劉毅的主治醫師酸溜溜地附和著。
“就是!”
另一個資深醫生也加入了討論:“急診那個主動脈夾層,本來就是小概率事件,萬中無一,被他碰上了,算他讀的書雜。”
“治好陳光泰,更是走了狗屎運!我不信,在咱們科室日常那些複雜冠心病,頑固性心衰的病人身上,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王正明端起茶杯,冷笑道:“說得沒錯,醫學本是一門嚴謹的科學,靠的是日積月累的經驗和紮實的理論,不是一兩次的投機取巧。”
“等著吧,風頭總有過去的時候,等他真的開始管病房,處理咱們科這些真正的難題,有他哭的時候。”
他們的不服,不僅僅是出於嫉妒,更是一種職業尊嚴被挑戰後的本能抗拒。
寒窗苦讀十數載,臨床奮鬥幾十年,才換來今天的地位。
而夏飛,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步登天,這讓他們從心底裡無法接受。
不過,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下午,是心血管內科每周一次的科室內部病例討論會。
以往,這種會議都是由科主任陳墨冉主持。
幾個副主任醫師輪流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