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年連打了幾個哈欠,拿起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到最低溫度,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少年往裡挪了挪,給西斯年留了足夠的空間。
西斯年躺在床上,大手不老實的緊緊摟著楚飛凡。
少年身體微微一動,西斯年便收緊手臂,手像安撫嬰兒一樣,輕輕拍著。
楚飛凡被折騰久了,隻得認命般閉上眼。
他還記得,還記得他的兒子是冰屬性繼承人,怕熱喜冷。
然而楚飛凡房間裡,冰黎慕端著早已涼透的牛奶,站在楚飛凡的床邊,也有一個多小時,卻遲遲不見他的蹤影。
明明,主人提醒過她,十一點半前,會回來。這都十二點半了,還是沒見到主人的蹤跡。
冰黎慕想去找,可沒主人的命令,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終究歎了口氣,認為主人應該是去密室找小家夥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她更不該前去打擾。
她將裝滿牛奶的杯子放在床頭,起身離開。
回到房間,打開夜燈,望著另一張床上熟睡的妹妹,冰黎慕的神色好轉幾分。
躺在自己的床上安然入睡。
翌日,天還黑著,所有員工穿戴整齊的站在大廳內,等著楚飛凡。
嚴特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低聲道:“奇怪,都遲到十分鐘了,飛凡大人怎麼還沒來?”
保利搓著發紅、胖嘟嘟的手,笑道:“難不成是今天太冷了,導致飛凡少爺他不想出被窩?”
嚴特助一口否認,順便錘了保利的腦袋,“前天比今天還低五度,飛凡少爺不照常過來了?”
蔡景天雙手抱胸,冷聲道:“沒準你們的上司也會睡懶覺?”
寅禮和周錚擺擺手,異口同聲道:“那更不可能,飛凡少爺有睡眠障礙,睡著都難以登天,咋可能會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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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特助低垂著眼瞼,輕聲道:“不如我們去他房間看看?沒準他真出什麼事了。”
此話一出,寅禮和周錚對視一眼,立即衝出大廳,直奔楚飛凡房間。
其他員工也才反應過來,全都跟著跑過去,保利也跑了出去,隻是到達門口時,發現蔡景天紋絲不動。
他輕聲提醒道:“景天哥哥,你不去嗎?”
“我為什麼要去?他不過是臨時掌管罷了。何況,我蔡景天是卓凡大人的私人助理,隻負責他一人;楚飛凡算什麼東西?”
保利歎口氣,又看了看剩下卓凡的員工,隻好一個人過去看看。
寅禮和周錚抵達楚飛凡房間時,房間內空無一人,就連昨晚的牛奶也沒有動過的痕跡。
寅禮沉默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低聲道:“飛凡少爺失蹤了!?”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周錚頓時慌了神,“完了,本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才沒過來。可現在的情況,遠比我們想的嚴重多了!”
房間外,嚴特助身後跟著幾十名員工在外等著。
嚴特助歎了口氣,敲了敲門,壓低聲音道:“阿錚、寅副指揮,裡麵什麼情況?”
寅禮打開門,沉聲道:“飛凡少爺不在房間。”
聞言,林慕風慌亂的拉住寅禮的手,焦急道:“阿禮,你看清了嗎?”
寅禮扯了扯嘴角,輕歎道:“大哥,我知道你著急,但我沒說謊。飛凡少爺的房間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林指揮請你冷靜點,我們任何人都有可能說謊,唯獨寅副指揮絕對不會說謊。”
“可飛凡少爺會去哪裡呢?昨晚也沒探測到外來人員。”
幾人的吵鬨聲將睡夢中的冰黎慕吵醒。
她打著哈欠,揉著眼,輕聲道:“你們這時間不是在訓練嗎,怎麼在主人的房間吵吵鬨鬨的?”
林慕風見冰黎慕昏昏欲睡的樣子,焦急道:“你還有臉睡,你主人不見了!”
上一秒還在昏昏欲睡的男女孩,下一秒立馬瞪大了雙眼,撞開人群往主人房間跑去。
房間內擺在床頭櫃的杯子還是以昨天的樣子擺放著,沒人動過。
可女孩卻因此失了魂,若是主人不在了,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嚴特助隔著手套,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輕聲道:“冰小姐,你昨晚有看到飛凡少爺嗎?”
冰黎慕抹了把淚,抽咽道:“不瞞你們說,昨晚主人告訴我十一點半前回來,可我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沒見到主人,就先回房間了。”
嚴特助托著下巴,“這就奇怪了,飛凡少爺有很強的時間觀念,就算遲到也不會遲一個小時。”
林慕風不耐煩道:“阿嚴,你就彆用你那‘偵探’的樣子分析事情的起因了,我們得快點找到飛凡少爺。這事萬一讓董事長知道,他一定會弄死我們!”
“董事長?對了!昨晚董事長是和飛凡少爺一起參加的宴會,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飛凡少爺。”
話落,一陣烏鴉從眾人頭頂飛過,所有人都用一種“你覺得可能嗎”的目光,注視著他。
嚴特助被盯的有些發毛,輕聲道:“乾嘛這樣盯著我,不相信嗎?”
在場所有人全都默契搖頭,異口同聲道:“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
嚴特助還想說什麼時,眾人的手機全都一時間響了起來。
是楚飛凡在群裡發的兩條消息,“今天訓練取消,按上班時間打卡便可。”
“此外,今天不管是誰,都不準找我。”
看到消息的眾人,全都鬆了口氣,各自回房補覺。
另一邊,樟宜機場附近商場停車場,午後陽光正烈。
卓凡剛把最後一個奢侈品紙袋塞進後備箱,後腰突然傳來一陣帶著哭腔的衝撞。
他渾身一僵,聞到對方發間飄來的山茶花味道的香水,極其陌生。
“恩公!我終於找到你了!”
女子的手臂像藤蔓般纏上來,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西裝麵料。
她仰起的臉上掛著混合著妝淚的痕跡,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卓凡試圖掰開她的手指,聲音帶著被冒犯的冷硬:“這位小姐,你認錯人了,請放手。”
“我不放!”女子突然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在滾燙的柏油地上。
鑽戒的火彩刺得人睜不開眼,“半年前救了我,按照我們家的規矩,我必須以身相許!卓凡,你娶我吧!”
聞言,高清念從車門前緩緩走出。
她緩緩抬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陌生女子,又落在卓凡瞬間煞白的臉上,嘴角勾起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沒等卓凡辯解,她轉身就往商場入口走,米白色長裙在風裡揚起決絕的弧度。
“念念!”卓凡猛地掙脫女孩,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急切的聲響。
但剛跑出兩步,腳踝就被死死抱住——女子像隻受驚的寄居蟹,將臉埋在他的褲腿上,哭聲淒厲得近乎擾民:“你不能走!當年要不是你資助我,我早餓死了!我什麼都沒有,唯一值錢的就是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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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卓凡低頭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終於想起半年前,他開車往公司去時,確實遇到撿垃圾的女子。
他當時給了女子一筆錢和一些吃的便離開了,壓根沒看清她的具體長相;更壓根沒想要這個女子回來報恩。
“你先起來。”他的聲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有話我們去旁邊說,彆在這裡胡鬨。”
女子卻哭得更凶了:“我不!除非你答應娶我!我叫黃璐曉,我們家……”
“夠了。”卓凡彎腰拽起她,力道大得讓黃璐曉踉蹌了幾步。
他從錢夾裡抽出名片塞進她手裡,低聲道:“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而且我當初救你從未想過讓你報答,純粹是我心軟罷了!”
話落,他轉身開車追高清念,這件事他沒跟她說過;她是誤會了。
烏節路的露天咖啡廳,謝安時看著對麵穿著一身高定的女人,指尖在骨瓷杯沿劃了個圈。
男人勾起嘴角,嗤笑道:“還真是個非常特殊的‘合作人呢’!”
女孩坐在另一端,一身高定和名貴珠寶戴在脖子上、手上、手腕,無一不訴說,她是個有錢人家。
謝安時攪動著咖啡勺,褐色液體裡浮起細小的泡沫,嗤笑道:“你可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豪門貴族的大小姐,真的要跟我做如此‘肮臟’的交易?”
女孩攥緊衣角,冷笑道:“我要他,隻要能得到他,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謝安時笑出了聲,笑容詭異。
他將合同推到女孩麵前,“這是我們的合同,若您違反,我會讓您生不如死;當然,我會幫你得到他,如若不然,您也可以讓我生不如死。”
女孩連合同看都沒看一眼,拿起筆簽下了名字。
謝安時被她的舉動所震驚的,低笑道:“您做事還真急啊。”
女孩沒有回應,簽下名字徑直離開咖啡館。
待女孩離去後,謝安時端起咖啡杯,嗤之以鼻道:“真是個又深情、又可憐、又蠢到無可救藥的女人啊。”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嘲諷,仿佛剛剛離去的那個女人是這世間最愚蠢的存在。
“深情?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另一邊,億戍公司上午九點。
全體員工都坐在工位上完成自己的工作,隻是到現在他們也沒見到楚飛凡。
不過有了短信的保障,眾人一致認為,楚飛凡心情不好,不知去哪了。
反正他們這個上司,平日裡就神神秘秘,不與他們打交道。
另一邊,西斯年房間。
男人緩緩睜開眼,坐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衝著陽光伸懶腰。
“好久沒睡這麼舒服了,昨晚還夢到霖霖還沒知真相前和他相處的日子。”
隨後,西斯年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上衣服,來到樓下吃飯。
廚師長將西斯年的早餐端上桌,輕笑道:“昨晚睡得好嗎?”
西斯年咬了一口包子,笑道:“嗯,多虧你昨晚喂我喝醒酒湯,不然今天指定起不來。”
“誰說是我昨晚喂你的?”
西斯年不解歪著頭,詢問道:“除了你還能有誰?”
“昨晚帶您到房間、幫您換衣服、喂醒酒湯的都是飛凡少爺啊。”
聞言,西斯年嘴裡的牛奶噴了出去。
他站起身,質問道:“昨晚是飛凡給我換衣服,還喂我喝醒酒湯的?”
“對啊,雖然我也很震驚,但昨晚的飛凡少爺,完全不像平時的他噢。”
西斯年嚇得癱在椅子上,雙手抱頭,麵露難色,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那……那昨晚的夢,豈不……豈不是——”
廚師長目光不解的看著西斯年,然而他哪還有心思吃飯?一個箭步衝向臥室。
果不其然,他看到楚飛凡還在他的床上熟睡著。
而楚飛凡穿著的衣服正是他所認為的“睡夢中”,給沈毅霖的。
昨晚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重新上演了一遍。
此刻的楚飛凡還陷在深度睡眠裡。
額前的劉海軟乎乎地垂落,幾縷長些的搭在眉心,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蝶翼停駐在緊閉的眼睫上。
楚飛凡有睡眠障礙,一般不喝牛奶睡不著。
睡到現在,絕對是昨晚被西斯年折騰壞了。
西斯年望著楚飛凡可愛的睡顏,喃喃道:“完蛋了、完蛋了,要是飛凡醒了,他絕對會殺了我的!”
想到這裡,他後怕的彎腰撿起昨晚被他隨意丟在地上的,楚飛凡的衣服,輕輕放在床邊,生怕驚醒了眼前人。
“趁飛凡還沒醒,我還是收拾收拾行李抓緊時間‘跑路’。”
話落,西斯年拿出自己的護照和身份證,用手機訂了最近的航班,便提著行李箱“跑路”。
剛走到客廳門口時,達娜將他攔住,壓低聲音質問道:“西斯年,你把小飛凡怎麼樣了?”
西斯年提著行李箱,聽的是一頭霧水,詢問道:“什麼把他怎麼樣了?”
達娜叉著腰,眼神冰冷,“少騙我!你是不是把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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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行了,你快讓開,我趕飛機。”
達娜拽著西斯年的行李箱,死活不讓他走,咬緊牙關道:“西斯年,你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的禽獸,更彆說楚飛凡這個外姓的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者,楚飛凡為我賺了這麼多錢,我為什麼要害他?”油嘴滑舌!”
西斯年鬆開了手,達娜來不及反應,摔了個大跟頭,她迅速站起身,追西斯年。
她剛追到車後尾,西斯年便已開車遠遠離去。
“讓他跑了!”
達娜拿出上次給卓凡舉辦宴會時拍下的照片,輕撫著楚飛凡,忍不住落下淚來。
西斯年開車也不知達娜今天是哪根筋搭錯,反正億戍公司最近不能待。
他要躲遠遠的,躲楚飛凡遠遠的,等楚飛凡氣消之後再回來。
另一邊,楚飛凡也睡醒,坐起身,靠坐在床上。
“倒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睡過好覺。”
“到底是昨晚太累,還是說,西斯年抱著我時,那溫暖的感覺,讓我安然入睡?
楚飛凡不解地揉了揉額角,指尖殘留著仿佛還能觸到的溫度。
他翻身坐起,被褥上似乎還縈繞著對方身上清冽的氣息,像一根無形的線,輕輕纏上了心頭。
明明隻是被迫的相擁,怎麼會睡得這樣沉,連夢都變得格外安穩?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空空如也,卻又像還殘留著對方懷抱的輪廓。
困惑像潮水般漫上來,又在某個瞬間悄然退去,留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楚飛凡忽然有些不敢深想,可那份從未有過的安心,卻像種子落進了土壤裡。
他與西斯年之間,大抵從這個被溫暖浸透的清晨開始,就要朝著千篇一律之外的方向,徹底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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