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凡雙手抱胸,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語氣冰冷而淡漠:“我沒興趣為工具取名。既然她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照顧小家夥,那麼她的價值也僅限於此。如果實驗最終失敗,那她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至於名字,不過是虛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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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站在楚飛凡身後的碧兒微微一顫,眼眸垂下,遮住了那抹碧綠色的憂傷。
她的手指悄然攥緊了衣角,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更不敢做出多餘的動作,隻能在楚飛凡看不見的地方勉強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就在這時,冰黎慕注意到了碧兒的小動作。
她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找了個借口將碧兒拉出了房間。
剛走到門口,冰黎慕便鬆開了碧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碧兒妹妹不必過於擔心,主人剛才隻是隨便說說。就像我一樣,之前他也說過完成複仇後就讓我消失,可我不是還好好站在這裡嗎?”
碧兒抬起眼眸,幽暗的碧綠色瞳孔望向冰黎慕,苦澀地笑了笑,聲音輕如羽毛:“冰姐姐不必安慰我,碧兒明白的……我和冰姐姐不一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嘲,“我出生的意義,僅僅是為了主人的寶貝。如果主人的寶貝無法存活,那我注定會被抹殺。可是冰姐姐不同,你是主人的貼身助理,我相信冰姐姐一定能走到最後的。”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如針,紮進了冰黎慕的心裡。
說完這句話,碧兒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儘管她被研製出來不過短短一周,卻已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命運早已被定格在這個冷酷的世界裡;而她也清楚她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
冰黎慕沉默了片刻,望著碧兒纖細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垂下頭,心中反複咀嚼著碧兒方才的話語,竟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湧上心頭。
她們的主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他行事風格堪稱完美,擁有超群的智商與冷靜理性的頭腦。
然而,他又極其傲嬌、高冷孤僻、桀驁不馴,對旁人的建議向來不屑一顧、更甚的是,他手段狠辣、目空一切、總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態度對待他人。
楚飛凡,這個複雜而矛盾的存在,優點與缺點同樣鮮明。
而那些令人欽佩的特質,往往也成為了他難以接近的原因之一。
“冰姐姐,時候不早了,我得準備去上課了。”碧兒輕聲提醒道,打斷了正沉浸在思緒中的冰黎慕。
冰黎慕猛然回神,急忙喚住即將離去的碧兒:“碧兒妹妹,請稍等一下。”
女子聞聲停住腳步,轉身低頭問道:“冰姐姐,還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嗎?”
“明天辛苦你幫我叫主人起床。”
碧兒點了點頭,剛準備邁步走向學習室,卻被冰黎慕攔住了去路。
她焦急地叮囑道:“主人睡前和醒來時都愛喝熱牛奶,這件事可千萬彆忘了。”
“放心吧,碧兒我和主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還是注意到了他的習慣,不會忘的。”
她正欲繞過冰黎慕繼續前行,不料冰黎慕再次拉住了她,補充道:“主人對牛奶的溫度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如果室外溫度低於零下十攝氏度,你就先把牛奶加熱,然後放涼到十五度再端給他;但如果室外溫度高於零下十攝氏度,就隻需放涼到五度。溫度必須精準,不能有一絲偏差,太高或太低都會讓他發怒。我的房間裡有溫度顯示器,記得用它來測量。還有,主人喝完牛奶後,杯子要清洗十遍再消毒,就連那個溫度顯示器也要清理乾淨。”
聽到這一連串細致入微的要求,碧兒不由得對冰黎慕生出幾分欽佩之情。
據冰黎慕自己說,她隻比碧兒年長一歲。
最初的時候,冰黎慕與主人之間的默契幾乎為零。
楚飛凡的性格使兩人相處起來異常困難。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關係逐漸變得融洽。
至今為止,這種順暢的合作也隻是在這兩個月內才得以實現。
“碧兒妹妹,你需要讓主人看到你的價值,這樣他才會留下你。”冰黎慕一邊說,一邊悄悄抓住碧兒的雙手,微笑著提議,“不如今晚就開始嘗試照顧主人吧,這樣也可以提前鍛煉自己,正好我有些事情需要外出調查。”
碧兒輕輕抽回手,低聲回應:“冰姐姐不必如此費心,以主人的性格,我們之中他隻會留下一個。若是我搶了本屬於你的位置,到頭來該消失的人反倒會變成你。那樣的話,即便我留在主人身邊,也無法安心。”
冰黎慕怔了一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是姐妹,不必分得那麼清楚,再說,主人不一定隻會留下一個;即使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會為你向主人求情的。”
聽了這話,碧兒的眼眸微微顫動,內心湧上一股暖流。
冰黎慕撓了撓後腦勺,略顯撒嬌般地說道:“而且,我本來就有事要外出調查。主人每晚都要喝牛奶,但又不願外人知曉,所以隻有你能幫我了。如果你不幫忙,等晚上主人發現沒有喝到牛奶,一定會大發雷霆怪罪我的……”
碧兒微微屈膝,淺笑著應承:“既然如此,那碧兒便不再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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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對嘛!”冰黎慕開懷大笑。
見到冰黎慕那真誠的笑容,碧兒的臉頰忽然泛起紅暈,羞澀地說道:“我……我已經遲到一分鐘了,還請冰姐姐讓一讓我。”
達成目的的冰黎慕自然不再阻攔,徑直離開,著手去調查自己的目標。
至於遲到了一分鐘的碧兒,則免不了受到“老師”的處罰。
另一邊,西斯年的房間裡,卓凡和西斯年依舊保持著原初的姿勢。
西斯年那近兩百斤的龐大身軀窩在不足一百五的卓凡懷中,顯得格外局促。
而卓凡本就尚未脫離反噬期,自己尚且難受得緊,卻還要承受西斯年這般“無賴”似的依偎。
這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住,抬起胳膊肘輕輕抵住西斯年的頭,聲音微顫低語:“西斯年……差不多行了……我疼……”他的聲線柔弱無力,透出一股委屈與無助,眼神也跟著黯淡了幾分,像是被風雨打落的花瓣般楚楚可憐。
聽到這話,西斯年緩緩抬起濕潤的眼眸,深情地凝視著懷裡那個臉頰緋紅、衣物淩亂、身體微微顫抖的人。
卓凡此刻的模樣與他自己並無二致——狼狽,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脆弱美感。
然而,就在卓凡以為他總算要停時,西斯年的動作突然變得更為激烈,甚至比先前更加粗暴。
“斯年……斯年……求你,輕點……”卓凡的聲音幾乎化作了哀求。
西斯年猛地停住動作,抬起頭,目光陰鷙而堅定,啞聲命令道:“叫我阿年。”
這一句簡短的要求,讓卓凡瞬間怔住。
“阿年”——這個稱呼,他究竟有多久沒再用過?或許,從遇見關銘和樊書翰之後,它便從未再被提及。
曾經,這是屬於卓凡一個人的專屬愛稱,可隨著沈恬芯與西斯年的婚姻,它成了一段遙不可及的記憶。
直到一年前那場變故,所有的親密與溫度都徹底消散,隻剩下冷冰冰的“斯年”,或偶爾在濃情時刻喚作的“年年”。
但現在,為了自己的安危,他隻能暫時將那些令人心碎的過往擱置。
保全自己才是當務之急,至於其他的一切,待神誌恢複清明後再去麵對也不遲。
卓凡捧起西斯年的臉,語氣儘量放柔:“阿年,有點疼……”
聽到熟悉的稱呼,西年感到滿意,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從卓凡的身上退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鼻尖縈繞著卓凡身上淡淡的清香,那味道像極了他的愛人,讓他心神安定。
不多時,西斯年逐漸清醒過來。
環顧四周,確認仍處自己的房間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
而此時,卓凡早已疲憊至極,靠在他身旁陷入了淺眠。
西斯年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懷疑這是否是一場夢,於是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那個讓他內心深處最愧疚的人,如今竟然安然躺在他身邊。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卓凡的臉頰。
感受到觸碰,卓凡眉頭輕蹙,嚇得西斯年迅速收回手。
他注意到卓凡臉頰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因為反噬期的緣故,導致整個人冒著冷汗。
“對不起……從今以後我會補償你。”
西斯年低聲呢喃,隨即拿起床邊的被子,輕輕為卓凡蓋好。
剛準備離開,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卓凡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隨即傳來詢問:“斯年,凡在你那邊嗎?他聽說你反噬期到了就趕過去了……現在他的同學來找他參加聚會。”
西斯年愣了一下,目光轉向卓凡。
原來,卓凡額頭上的汗水並非因反噬期本身的痛苦所致,而是為了安撫自己才消耗大量精力使用星辰鏈鞭的結果。
“哦,凡身體有些不舒服,正在我這兒休息;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掛斷電話後,西斯年將手機放置在一旁,抱起卓凡,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在床上,再次替他掖好被角。
不久後,楚飛凡推門進來,看到累倒在床的卓凡,不禁冷笑一聲:“看來你的反噬期已經過了,桌上的早餐記得吃掉。對了,卓凡前輩之前負責的幾個合作方請吃飯,去不去?如果不去的話,我幫你推掉。”
西斯年猶豫一瞬,低聲回答:“推了吧,我現在這個狀態,實在不適合赴宴。”
楚飛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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