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場,中午十二點五十,女醫生雙手合十,雙眼放光望著楚飛凡,祈求道:“小楚少,瑞瑞已經玩累了,現在是不是該讓我痛快痛快了?”
楚飛凡嫌棄的抬手按住她的腦門往前推,彆過臉,冷聲道:“惡心死了,少在我麵前裝萌賣傻!”
女醫生吸了吸鼻子,小手不停往前揮舞道:“哎呀,不要嘛,好8不容易有假期,就去嘛!”
“你煩不煩?”
女醫生不依不饒道:“不嘛不嘛,你不讓我去,我就一直煩你。”
楚飛凡的視線落在鋪了絨毯長椅的小瑞瑞身上,目光猶豫一瞬,最終鬆開手,歎道:“我累了,讓冰黎慕陪你,一點二十前必須回來。”
聞言,女醫生興奮的立馬原地跳起。
冰黎慕側身,視線落到主人身上。
楚飛凡幾步上前坐在椅子上,手搭在瑞瑞的毛發,沉聲道:“我和瑞瑞在吃飯的地方等你們回來。”
“可…”
女醫生挽起冰黎慕的胳膊,笑道:“冰冰,我們走吧,小楚少在這裡又丟不了。”
楚飛凡淡淡點頭,見狀,冰黎慕還沒回應,女醫生拉著她快速往前衝。
楚飛凡坐在長椅上,目光柔和的盯著瑞瑞。
幾分鐘後,一個背著單肩印有米老鼠圖案的包,穿著艾莎公主裙估摸隻有六歲的小女孩停在楚飛凡麵前。
小女孩雙眼放光,指著瑞瑞道:“好可愛的狗狗,毛發像雪一樣,哥哥,我可以摸它嗎?”
楚飛凡緩緩抬眸,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點了點頭。
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好柔軟。”
沒多久瑞瑞全身被摸了個遍,小女孩心滿意足的收手,隨後從包裡翻出糖果和火腿腸,笑道:“謝謝哥哥,糖糖給你,這個給它吃。”
楚飛凡接過小女孩手裡的糖果和火腿腸,柔聲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沒大人帶著嗎?”
“爸爸去工作了,我是媽媽帶來的。”
楚飛凡扶額道:“你一定是走丟了,這裡可能會有壞人,在哥哥這裡等媽媽好嗎?”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道:“那大哥哥是好人嗎?”
楚飛凡聞言,輕笑一聲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大哥哥是好人,因為養小動物的人一定都是很善良的人,就像媽媽。我媽媽就非常愛護小動物,還是動物保護模範噢!”
楚飛凡抬起眸望著毫無雲彩的藍天,喃喃道:“是嗎?”
不遠處,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子提著飯盒焦急忙慌的跑來,抓住小女孩的手道:“你怎麼又亂跑?”
小女孩抱起女子的大腿,喊道:“媽媽!”
“真是,等你爸下班回來,我必須和他說你又不聽話在遊樂園亂跑!”
小女孩抬眸道:“媽媽不要生氣嘛,我下次不會了。”
女子無奈歎了口氣,彎腰將女孩抱起,叮囑道:“下次可不要亂跑了。”
小女孩鄭重點頭。
女子低頭剛要道謝,可看到少年熟悉的眼眸時,嗓音柔和帶著不確定道:“您就是阿嚴的上司吧?”
楚飛凡從下而上打量女子,確定自己不認識便沒有回話。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平淡的弧度,柔聲道:“我是阿嚴的妻子,在照片上見過您。”
聞言,楚飛凡這才提起興趣,從椅子上起身,伸手,失笑道:“你好,我叫楚飛凡。”
女子握住少年的手,眉眼含笑:“您好,我叫雲瓔珞。”
楚飛凡收手,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笑道:“雖然我對嚴特助的家庭並不了解,但他女兒應該沒這麼大吧?”
雲瓔珞淡淡應道:“這是他發小的孩子。”隨後,她的視線落在女孩精致的小臉上,柔聲道:“她在我嫁給他前就已經出生,稱他爸爸,我也順理成章的成為她媽媽。”
楚飛凡垂眸沉聲道:“嚴特助一早請假是因為什麼?按規矩,公司第一天不許請假,他身為我的特助,更不該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
聞言,雲瓔珞瞬間慌亂,焦急道:“實在抱歉,上個月孩子得了胃癌,他今早來的時候,我好奇他怎麼可以休息他說領導批了假,我不知道您不知道。不然,我不會讓他來醫院的。”
“彆緊張,我稍微了解情況罷了。”
“這樣啊……”
楚飛凡單手抵著下巴,沉聲道:“隻不過這麼嚴重的病,他怎麼隻請了半天?”忽然間,少年像是想到什麼,垂眸淡笑道:“那家夥,還真把我當成‘萬惡的資本家’。”
女子抱著女孩愣愣看著。
少年抬眸,沉聲道:“這樣,我給他一個月帶薪假,他的工作我可以找人代替。”
女子聞言鞠躬道:“謝謝。”
“千萬彆告訴他是我批的假,也不要告訴他你遇到了我。”
女子狐疑道:“為什麼?”
楚飛凡嗤笑一聲道:“在那群手下眼裡,我是個冷酷、自私、無情,沒有一絲情感隻在乎利益的人。”
“阿嚴他……”
“嚴特助是我身邊的人,雖然工作一直讓我滿意,可總有幾次在我手裡也受到不少懲罰,讓他知道我破天荒給他放假,他一定在心裡盤算我又要打什麼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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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瓔珞點點頭道:“好,我不會告訴他。”說完,她與小女孩轉身離開。
少年目光落在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沉聲道:“嚴特助的妻子嗎?有意思。”
屆時,瑞瑞緩緩蘇醒,從毛毯上翻身坐起。
楚飛凡重新坐在椅子上,抱著瑞瑞溫柔的撫摸,靜靜地等著冰黎慕她們回來。
另一邊,跳樓機座位上,女醫生一邊係安全帶一邊道:“冰冰,這個氣死一點也不可怕,我…”話音未落,跳樓機快速上升。
伴隨著其他人的呐喊,將女醫生說的話全都淹沒。
降落時,女醫生意猶未儘的從座位上下來:“小楚少不來真可惜,是吧冰冰。”
她目光落在冰黎慕身上,而後者彎腰嘔吐。
“沒事吧?”
“我…嘔…還好,就是有點暈!”
女醫生撇撇嘴道:“還有好多有趣刺激的沒玩呢,快點,不要浪費時間了!”
“來了!”冰黎慕忍著惡心,快步追上去。
“跳樓機不適合你,那我們就玩過山車,快上來!”
冰黎慕半信半疑的上去,前半程還好,到了後半程她根本不敢睜開眼,直到過山車的速度慢慢下來她才敢睜眼。
還沒等緩過神女醫生又抓著她去坐海盜船,在規定時間內隻玩了其中幾項刺激項目,終於心滿意足的拉著冰黎慕去坐旋轉木馬。
事後,兩人一起去找楚飛凡。
回到公司,女醫生抱著瑞瑞走暗道,冰黎慕跟在楚飛凡身後。
此刻,已是下午一點五十。
推開門,西斯年將把高清念轉移到卓凡身上的事告訴了楚飛凡。
楚飛凡淡淡揮手,趁著高清念不在,詢問清楚卓凡早上究竟怎麼回事。
電梯“叮”的一聲緩緩開啟,楚飛凡邁步朝最裡間走去。
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的推門而入。
門打開的一瞬間,卓凡正背對著辦公桌,手裡拿著的紙張已經褶皺。
“卓凡前輩。”楚飛凡冰冷的嗓音從喉嚨深處傳來。
卓凡迅速轉身,眉眼含笑,可語氣卻帶著濃濃的擔憂:“飛凡少爺,你感覺怎麼樣?”
楚飛凡疑惑的挑眉,雙手抱胸道:“這種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
卓凡疑惑的看向少年。
楚飛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皺眉質問道:“你早上到底怎麼回事?那種反應完全不像反噬期。”
卓凡深深歎口氣,低聲道:“星辰鏈鞭可以感受身邊人內心低落的情緒從而化成懲罰讓我體會到。”
少年皺眉,單手捏住下巴陷入沉思。
從楚飛凡找到的資料來看,他沒了解到星辰鏈鞭還有這種功能。
“既然星辰鏈鞭有那種功能,那我豈不是…你都能體會到嗎?”
卓凡搖搖頭道:“隻有和星辰鏈鞭有深入關聯的人才能體會到,我雖然幫過飛凡少爺,但要想能體會你內在的情緒還遠遠不夠。”
“總得有原因和名單吧?”
“吃早餐時保利無意間提到你在我家住了一周被我製止後開始。至於名單隻有達娜姐姐、廚師長姐姐還有…”卓凡猛地一震,他怎麼把那個人忘記了?
他還真夠愚蠢的,竟然把他忘記了。
“還有誰啊?”
還沒等楚飛凡問出口,卓凡已經快速衝出辦公室。
少年望著卓凡匆忙的背影,喊道:“你去哪?不是說高家合作的事你來處理嗎?”見前輩不理,楚飛凡無奈帶著點怒氣吼道:“卓、凡!”
樓下西斯年臥室,同樣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的卓凡,疾步上前,沒等床上人反應,快速揚起手“啪”的一聲,巴掌清晰響亮的落在西斯年臉上。
後者疑惑的捂住因被打而紅的臉,視線緩緩往下移,幾乎是下一瞬抓起他的手一頓撫摸摸,壓低聲音道:“小凡,你手疼不疼?”
卓凡眉頭緊鎖狠狠擰成‘川’字,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厭惡和嫌棄,連眼角的餘光掃過西斯年時都帶著刺骨的冷意。
他猛地甩開被西斯年覆蓋的手,語氣更是淬了毒般刻薄:“滾遠點,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聞言,西斯年的心如同碎了一般。臉上的紅印還在發燙,他卻像感覺不到疼,踉蹌著從床上爬起來,不顧形象地去抓卓凡的衣角,嗓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低聲喃喃道:“小凡,你彆這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脊背繃得死緊卻又刻意放低姿態,幾乎半跪在了床邊,指尖顫抖地攥著卓凡的衣角,不敢用力生怕惹得他更反感。
卓凡再次揚起胳膊,離西斯年隻有幾厘時,他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