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快過生日了!嘻嘻!”
……
嚴冬,雪夜。
一座巨大的散發著微光的空洞,成為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的唯一光源。而在這座空洞外某一角落,一片地矮樓房社區靜靜矗立。
由於空洞持續緩慢擴張的原因,加上城建公司的動員,原住在此地的居民們早已在幾個月前搬走,留下了這片荒蕪、破敗的空樓房。
然而,一棟窗戶外牆尚且完好的小房子的窗戶內,卻透出一道微弱的燭光───看來,還有人住在這。
透過結冰的窗戶向內看去,隻見一位渾身上下穿著破破爛爛的縫滿補丁、卻顯得鼓鼓囊囊的棉衣────那是她哥哥為她收集的棉花塞入衣物的……像一個小團雀的小姑娘,正坐在地上,用她那裸露在外凍得通紅的小手拿著針,認真縫製著什麼。
她那暴露在帽子外那泛紅的小臉蛋上,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聚精會神地盯著手中的事───那看起來並不像尋常衣服,更像是一件人為製作的“鹿毛皮”。
小姑娘一邊縫著,一邊時不時看向一旁一本合頁十分破舊的圖畫書,書頁上畫有一隻小鹿───這是哥哥最喜歡的動物。再提一嘴,這本書也是哥哥之前撿到的。
“嘎吱────”
哥哥回來了!
小姑娘聽見開門聲後,立刻將懷中的東西迅速疊好藏入床下,接著飛快地拿起那本圖畫書乖巧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著門口。
“莉莉!”
“哥哥!”
些許狼狽、披著破舊鬥篷的少年摘下粘上些許雪花的帽子,露出了一對立在腦袋上的棕色鹿耳。
少年那原本疲憊黯淡的雙眼看見妹妹乖巧模樣瞬間,眼中恢複些許光亮。
立刻關好房門,快步來到妹妹身旁,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被自己保護好的包裹。
餅乾、饅頭、肉塊……這些是他一周來拾荒所換的一切。看著莉莉狼吞虎咽的樣子,少年心疼,又欣慰地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背。
“咳咳!”
“慢點吃……抱歉,我應該昨天就回來的。”
“沒關係的,哥哥!”
小姑娘笑了笑,這才拿起一塊尚有餘溫的饅頭遞在哥哥麵前,“哥哥,你也吃呀!”
“不了,哥哥回家前吃過了。”
少年搖了搖頭,隨後輕輕將妹妹抱起來摟在懷裡。在對方疑惑又開心地目光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錫紙包裹的小塊物。少年將其外包裝撕開後,莉莉眼睛一亮,激動地拍了拍哥哥的大腿:
“哥哥!是巧克力!”
“是的,莉莉吃吧,以前你最喜歡吃這個了。”
“哥哥也吃!”
“莉莉吃!”
最後,實在拗不過妹妹的鹿希人少年隻好象征性地咬上一小口,最後將剩餘的一股腦塞到妹妹懷裡,隨後兄妹倆躺在床上,一起看著那本圖畫本上的小鹿。
“哥哥,爸爸媽媽說過,鹿是我們家的吉祥物,也是我們的守護神。你說,我們還能看到它嗎?”
小女孩天真無邪的依偎在哥哥的懷裡,看著圖畫上那隻與自己和哥哥相似耳朵的動物,眼中充滿了喜悅。少年聞言,將妹妹抱得更緊了,用自己的體溫驅散被窩內的寒冷,抵禦被窩外的嚴寒。
“會的,莉莉。………還有,有位老先生找到了我,說可以帶你去他的孤兒院,和那些孩子們一起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