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化時間:福格瑞姆重塑基因種子後第一年】
他立身於泰拉的帝國參議院大廳之內。
在他的麵前,是帝皇任命的泰拉總督、元老院的議員們,以及來自泰拉各大貴族勢力的代表。
他們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冉冉升起的太陽。
“……以帝皇之名。”
福格瑞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中,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悅耳,而是帶著一種足以讓靈魂都為之臣服的神性。
“第三軍團,帝皇之子,將從今日起,在整個泰拉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征兵。”
“我所需要的,不是那些在泥漿裡打滾的凡人,也不是那些隻懂得用肌肉思考的野獸。”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因為他這番傲慢宣言而臉色微變的貴族。
他審視著他們華服下衰敗的基因、渾濁眼神中熄滅的鬥誌。
這種集體性的醜陋,加劇了他的厭惡。
“——我所需要的,是精英。”
“是那些即使在凡人的血脈之中,也依舊閃耀著藝術與智慧光芒的璞玉。”
“是詩人、是學者、是藝術家、是哲學家……”
“是你們,最引以為傲的子嗣。”
整個大廳一片嘩然。
“荒謬!”
一個穿著華麗絲綢長袍的老貴族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用他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指指著福格瑞姆,咆哮道:
“原體大人!我尊敬您是帝皇的子嗣!但您不能將我們這些為帝國立下過赫赫戰功的貴族的血脈,當成您那可笑的藝術實驗的耗材!”
福格瑞姆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養尊處優而變得肥胖油膩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憤怒而變得渾濁不堪的眼睛。
“……醜。”
福格瑞姆那顆早已被完美所徹底占據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厭惡。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身後,一個帝皇之子無聲地上前。
他的手中捧著一柄長劍,劍身由月麵真銀打造,雕刻著鳳凰羽翼般的華麗紋章,正是福格瑞姆親手所鍛。
福格瑞姆接過了那柄劍。
然後,在所有人那驚駭與不信的目光中,以一種充滿了藝術與和諧美感的姿態,向前輕輕地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隻有一道純粹如月光般皎潔的劍痕。
那劍痕如同最鋒利的筆鋒,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無聲地落在了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老貴族的脖子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個老貴族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他的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態,但他的喉嚨裡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的頭顱已經與他的身體,以一種最完美的、切口光滑如鏡的方式分離了。
鮮血如同最絢爛的噴泉衝天而起!
將那片由純金和白玉打造的,象征著權力與秩序的天花板,染成了一片死亡美感的猩紅。
“……還有誰,”福格瑞姆緩緩收回長劍,看著那些早已被他這充滿美學與暴力的行為嚇得麵無人色,噤若寒蟬的貴族。
他那張完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最純潔的天使般的微笑,“有異議嗎?”
在旗艦驕傲帝皇號的角鬥場完美之環內,試煉開始了。
數以萬計來自泰拉各大貴族家庭的天之驕子被“自願”地送到了這裡,他們將在這裡接受一場由福格瑞姆親自為他們設計的考核。
一個名叫盧修斯的年輕劍客,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與興奮所徹底點燃。
他站立在這座由純白色的骨瓷,和黑色的黑曜石所共同構築而成的角鬥場之上。
他的周圍是和他一樣充滿了驕傲與野心的同類。
他們是泰拉最頂級的劍客、最狂妄的詩人、最偏執的雕塑家……
他們是天才,也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