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將告訴它,它錯了。”
荷魯斯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一種金石撞擊般的鏗鏘質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士兵們的靈魂上。
“我不會向你們許諾生存,因為戰爭意味著犧牲。”
“但我向你們許諾榮耀。”
“當你們踏上那片土地,當你們扣動扳機,當你們流儘最後一滴血時,請記住——”
“帝皇在注視著你們。”
“我也在注視著你們。”
“全軍——”
那個聲音猛地拔高,化作了一聲震碎星河的咆哮。
“——出擊!!!”
轟——!!!
雷夫感覺整艘運兵船猛地一震,巨大的過載力將他死死地壓在座椅上,安全帶勒進了肉裡。
透過舷窗,他看到了此生最壯觀、也最恐怖的景象。
那堵鋼鐵城牆,動了。
數萬艘戰艦同時開火,無數道光矛和宏炮炮彈彙聚成了一場覆蓋整個星係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烏蘭諾的外圍防線。
而在那毀滅的光雨之中,數不清的空投艙和登陸艇,如同漫天的蝗蟲,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衝向了那顆綠色的地獄。
機械神教護教軍方陣登陸艇‘邏輯之怒’號
西姆9沒有恐懼。
他的大腦已經被切除了大部分情感模塊,隻剩下了絕對的服從和對萬機神的狂熱。多巴胺分泌被抑製,腎上腺素被精確控製。
他跪在登陸艇的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子。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彈藥。
那是一個由精金打造的便攜式裝置,表麵刻滿了複雜的二進製禱文,核心處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任務目標:保護‘真理之錨’節點。】
【優先級:歐米茄(最高)。】
【犧牲許可:已授權。】
他的視網膜上,紅色的鳥卜儀符文不斷刷新,那是來自指揮中樞的直接指令。
他不知道這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但他知道,為了這個箱子,他身邊的這支護教軍小隊,已經做好了全員玉碎的準備。
“讚美萬機神。”
西姆9低聲念誦著二進製的禱文,聲音乾澀而機械。
“願機魂安息。”
轟!
登陸艇劇烈震動,外殼與大氣層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艙內的溫度急劇升高。
他們,進去了。
“風暴之牙”前進基地總督辦公室
諾靈頓癱坐在那張由稀有礦石雕琢的總督椅上,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麵前那一排排瘋狂跳動的什一稅卷宗。
“瘋了……都瘋了……”
他喃喃自語,手裡那杯昂貴的陳年阿瑪塞克酒灑了一地,紫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暈開,像是一灘乾涸的血跡。
“先鋒梯隊彈藥消耗量:三億噸。”
“先鋒梯隊人員預估戰損:一百二十萬。”
“補給線壓力:98%(瀕臨崩潰)。”
這哪裡是打仗?
這簡直就是在燒錢!
是在把金山銀海往黑洞裡填!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代表著無數王座幣的蒸發。
“總督大人!”
副官衝了進來,滿頭大汗,軍服的領扣都崩開了。
“前線發來急電!佩圖拉博大人的鋼鐵勇士軍團要求我們將‘攻城彈藥’的配給量增加三倍!否則他們就無法按時炸開獸人的虛空盾!”
“三倍?!”
諾靈頓跳了起來,尖叫聲變了調,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以為那些炮彈是地裡長出來的嗎?!那是錢!是錢啊!”
“給不給?”副官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原體的命令!”
諾靈頓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他想起了那個穿著黑甲的鋼鐵勇士指揮官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裡沒有絲毫對財富的敬畏,隻有對效率的苛求。
他想起了帝皇那不容置疑的神諭,那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給!”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把我的家底都掏出來!把所有庫存都搬空!”
他猛地揮手,打翻了桌上的酒瓶。
“告訴那些海盜,誰敢在這個時候私藏一發子彈,老子就把他全家都塞進屍體澱粉機裡,做成口糧!”
“這場仗,就算是把老子破產了,也得給老子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