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對戰:死亡競技)】
【主視角:黎曼·魯斯(太空野狼原體)】
熱。
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乾熱。
狂風卷著含鐵量極高的粗糙紅砂,像無數把細小的銼刀,狠狠地抽打在黎曼·魯斯赤裸、寬闊的胸膛上。
汗水剛剛滲出毛孔,就被瞬間蒸發,隻在皮膚上留下一層白色的鹽漬。
這裡沒有芬裡斯那能凍裂鋼鐵的寒風,隻有頭頂那顆毒辣的人造恒星,像一隻憤怒的充血獨眼,死死地盯著這片大地,試圖烤乾每一滴水分。
地麵是暗紅色的。那是無數個世紀以來,角鬥士們流下的鮮血浸透了沙土,氧化、沉澱後留下的顏色。
每一腳踩下去,都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陳舊的鐵鏽味和腐爛的血腥氣。
魯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滿是鐵鏽、機油、汗臭和腎上腺素的混合氣息。
這味道並不好聞,但在魯斯的鼻子裡,這卻是最頂級的催化劑。
“好地方。”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如雷鳴般的咕嚕聲。
那聲音在胸腔內共鳴,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他身上那套標誌性的灰色精工動力甲不見了。
此刻,他隻穿著一條粗糙、磨損嚴重的亞麻褲子,腳上蹬著一雙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沾滿血汙的皮靴。
但他並不顯得脆弱。
相反,失去了盔甲的束縛,他那具由帝皇親自設計的完美軀體,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他那寬闊得如城牆般的脊背上,每一塊肌肉都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皮膚下蠕動、緊繃,隨著呼吸起伏,蘊含著足以撼動山嶽、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人類的軀體。那是被封印在人形皮膚下的亞空間風暴。
在他身後,十名“瓦蘭吉”狼衛同樣赤裸著上身。
這些芬裡斯的勇士們並沒有因為失去盔甲而感到不安。
相反,他們正在互相撞擊著胸膛,發出野性的興奮嚎叫。
他們的皮膚上紋滿了部落的圖騰,傷疤像勳章一樣縱橫交錯。
他們就像是一群回到了荒原的野狼,嗅到了獵物的氣息,渴望著鮮血與廝殺。
“父親懂我們。”
狼衛首領貝奧武夫彎下腰,從沙土裡摳出一把生鏽的雙手斧。
他隨手揮舞了兩下,帶起一陣沉悶的惡風。
“這才是打仗。沒有那些滴滴亂響的鳥卜儀,沒有那些礙事的伺服電機,沒有那些繁瑣的戰術協議。”
“隻有肉,和鐵。”
“隻有牙齒,和骨頭。”
魯斯大笑起來,笑聲震動著空氣,驚起了遠處的食腐鳥。
“沒錯,兄弟們。”
他轉過身,那雙金色的豎瞳看向角鬥場的對麵。
那裡,巨大的合金閘門正在齒輪的咬合聲中緩緩升起。
哢嚓——哢嚓——
伴隨著液壓活塞的嘶鳴聲和缺乏節奏的沉重腳步聲,他們的對手走了出來。
那是“鐵血暴君”的傑作。
三十個經過重度改造、完全去除了人性的半機械角鬥士。
它們已經很難稱之為“人”了。
有的下半身被換成了履帶,上半身掛滿了沾滿碎肉的工業鋸片。
有的四肢被切除,換成了四根粗大的液壓活塞,末端是還在滴著黑色機油的衝擊鑽。
還有一個身高超過四米的巨型單位,渾身覆蓋著厚重鉚接痕跡明顯的鋼板,手裡提著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流星錘。
它們沒有表情,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隻有電子眼中閃爍著的冰冷紅光,那是殺戮程序的倒計時。
“肉體……脆弱……”
那個巨型角鬥士發出了經過合成的電子音,聲音刺耳難聽,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金屬……永恒……”
魯斯歪了歪頭,眼神中透著對死物的輕蔑,像是在看一堆會動的垃圾。
“永恒?”
他從地上抓起一把紅砂,用力攥緊,指縫間流出細沙。然後,他猛地將沙子揚向天空。
“在芬裡斯,就算是鋼鐵也會被凍裂,就算是岩石也會被粉碎。”
“隻有活著的血,才是熱的。”
“隻有跳動的心,才是強的。”
他沒有拿武器。
對於原體來說,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
他張開雙臂,十指微曲,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如十把鋒利的匕首。
“來吧,廢鐵們。”
魯斯發出了一聲震碎空氣的咆哮,那是狼王的宣戰。
“——讓狼群,進食!”
轟!
地麵炸裂。
紅砂像噴泉一樣爆發。
魯斯消失了。
他不是隱形,他是太快了。
那具龐大的身軀在瞬間爆發出的加速度,讓他在紅砂地上留下了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那頭巨型角鬥士的電子眼還在瘋狂對焦,處理器還在計算目標的軌跡。
但魯斯已經到了。
他像是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撞進了敵人的陣型裡。
咚!!!
一聲沉悶、令人牙酸的巨響。
衝在最前麵的一名履帶式角鬥士,連同它那幾百公斤重的金屬底盤和武器係統,被魯斯一記純粹的肉體肩撞,硬生生地撞飛了十幾米遠。
它重重地砸在角鬥場的石質圍牆上,零件四散飛濺,變成了一堆冒著火花和黑煙的廢鐵。
“第一個。”
魯斯獰笑著,右手探出,像閃電一樣一把抓住了另一名角鬥士揮來的鏈鋸劍。
滋滋滋——!
高速旋轉的單分子鏈鋸切在魯斯的手掌上,竟然發出了切割岩石般的刺耳聲響,火星四濺。
原體的皮膚堅韌得超乎想象,鏈鋸隻是切開了一層表皮,就被那如液壓鉗般的手指死死卡住,電機發出過載的哀鳴。
“太慢。”
魯斯手腕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