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安格隆】
【地點:努凱裡亞德什亞山脈最高峰“泰坦之脊”】
【視點人物:安格隆(起義軍統帥/第十二原體)】
風停了。
不是因為平靜,而是因為空氣被瞬間抽乾,隻剩下死寂。
安格隆站在“泰坦之脊”那如刀鋒般銳利的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渾濁、呈現出病態紫色的蒼穹。
稀薄的氧氣讓他的肺葉像被火燒一樣刺痛,但他依然挺立著,像是一座用血肉鑄成的方尖碑。
在他身後,是僅存的五千名“吞世者”起義軍。
這些曾經讓整個努凱裡亞聞風喪膽的角鬥士,此刻衣衫襤褸,傷痕累累。
他們手中的武器大多已經卷刃、斷裂,甚至隻剩下光禿禿的握把。
他們相互扶持著,在這空氣稀薄,寒風刺骨的絕頂之上,圍成了一個最後的圓陣。
他們像是一群被逼到絕境、卻依然呲著獠牙等待風暴降臨的孤狼。
恩諾馬奧斯坐在安格隆的腳邊。
老人的呼吸很微弱,肺部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一縷粉紅色的血沫,那是肺泡破裂的征兆。
“他們……不打算派兵上來了,是嗎?”
老角鬥士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天空。
那裡,十幾艘巨大的浮空戰艦正在雲層上方緩緩調整姿態,像是一群盤旋在腐屍上空的禿鷲。
它們腹部的裝甲板緩緩滑開,露出了裡麵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輝。
那是努凱裡亞統治者們的終極手段——“重力塌陷炮”。
他們不再試圖抓捕,也不再試圖鎮壓。
他們要將這座山峰,連同上麵的所有“害蟲”,直接從地質結構上抹除,徹底從地圖上擦去。
“是的。”
安格隆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腦後的“屠夫之釘”在微微顫動,那些生鏽的纜線試圖再次接管他的神經,但被【神經阻斷協議】死死壓製著。
這讓他保持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也讓他能更清晰、更殘酷地感受到那種即將毀滅的絕望。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追隨他出生入死、從地獄殺到天堂的兄弟姐妹。
他們看著他。
那些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怨恨,隻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和對他近乎盲目的信任。
“我們輸了。”
安格隆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對無能為力的憤怒。
“不,孩子。”
恩諾馬奧斯艱難地站了起來,那雙枯瘦、布滿老人斑的手抓住了安格隆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看看下麵。”老人指著山腳下那片廣袤的平原,那裡曾經是奴隸主的樂園,現在卻燃起了無數反抗的烽火,黑煙遮蔽了天空。
“我們點燃了火。這就夠了。火種已經撒下去了。”
“夠了嗎?”
安格隆握緊了手中的戰斧,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斧柄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夠。”
“我還沒能……把他們的頭擰下來。我還沒能讓那些雜種付出代價。”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嗡鳴。
嗡——嗡——
那是重力炮充能的聲音,連空間都在這股能量下發生了微微的扭曲。
周圍的碎石開始反重力漂浮,空氣中的靜電讓人的頭發根根豎起,皮膚感到一陣陣刺痛。
毀滅,倒計時。
安格隆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通訊陣列前——那是他們攻占這裡後唯一的戰利品,也是他最後的聲音。
他打開了全頻段廣播。
“我是安格隆。”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穿透了大氣層,傳遍了整個努凱裡亞。
傳到了每一個躲在地下室瑟瑟發抖的奴隸耳中,也傳到了那些坐在浮空城裡品著紅酒的高階騎手耳中。
“你們可以殺死我。”
“你們可以炸平這座山。”
“但你們殺不死憤怒。”
“隻要還有一個人記得我們,隻要還有一個人敢握緊拳頭。”
“你們的噩夢,就永遠不會結束。”
“來吧!雜種們!”
安格隆對著天空咆哮,那聲音甚至蓋過了戰艦引擎的轟鳴,震碎了周圍懸浮的岩石。
“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讓我看看你們能不能殺得死這一山脊的靈魂!”
轟——————!!!
天空回應了他。
十幾道扭曲的紫色光束,從天而降。
那是重力波。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岩石崩解,空氣被擠壓成液態。
它們像是一隻隻毀滅一切的巨手,狠狠地拍向了“泰坦之脊”。
安格隆閉上了眼睛。
他張開雙臂,像是一座山峰,擋在了恩諾馬奧斯和起義軍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