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馬格努斯】
【地點:普羅斯佩羅提茲卡城北區防禦壁壘】
【視點人物:哈索爾·馬特(提茲卡衛隊百夫長/未來的千子軍團連長)】
哈索爾感覺腦子裡有東西在爬。
那種觸感濕滑,冰冷,帶著無數細小,肉眼不可見的倒鉤。
它順著脊椎神經一路向上,像是一條貪婪的毒蛇,鑽進了腦乾,正在一點點啃食著他的理智防線。
耳邊全是嗡嗡聲。不是外界的聲音,而是直接響徹在顱骨內部,令人發瘋的振翅聲。
“啊……救……救我……”
身邊的副官發出了一聲短促,痛苦,變了調的呻吟。
哈索爾猛地轉頭。
他看到副官的眼睛翻白了,眼球在眼眶裡瘋狂亂轉,像是失去了控製的陀螺。
緊接著,兩行粉紅色的液體從副官的鼻孔和耳朵裡流了出來——那是混合了鮮血的腦脊液。
噗嗤!
一聲沉悶,濕潤的爆裂聲。
副官的頭蓋骨像是一個熟透的瓜果,被從內部硬生生地掀開了。
一隻半透明,閃爍著惡心紫光,渾身沾滿粘液的靈能幼蟲,從那團還在冒著熱氣,像豆腐腦一樣破碎的腦漿裡鑽了出來。
它展開了濕漉漉的翅膀,複眼中閃爍著對生者的饑渴,發出一聲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銳嘶鳴。
“開火!燒死它!彆讓它起飛!”
哈索爾咆哮著,聲音因為恐懼而沙啞。他手中的爆彈手槍噴出憤怒的火舌,槍口焰照亮了他扭曲的臉。
砰!
爆彈精準命中。幼蟲被打碎了,化作一灘散發著硫磺與腐肉惡臭的靈能膿水,濺在哈索爾的臉上,像強酸一樣灼燒著他的皮膚。
但哈索爾沒有絲毫的放鬆。他抬起頭,透過滿是血汙和灰塵的護目鏡,看向頭頂那座宏偉的金字塔護盾發生器。
原本璀璨,神聖,象征著提茲卡永恒守護的靈能護盾,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
那不是汙漬。那是正在啃食能量的蟲群。
而在護盾之外,是海嘯。
數以億計的靈能寄生蟲遮蔽了星空,將白天變成了永恒的黑夜。
它們振動翅膀發出的嗡鳴聲,彙聚成了一股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靈能尖嘯,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到頭痛欲裂,仿佛大腦要從鼻孔裡流出來。
它們在啃食護盾。
它們在尋找縫隙。
它們在等待盛宴。
“百夫長!護盾能級下降至30%!水晶矩陣過載!以太流正在逆轉!”
通訊器裡傳來技術神甫驚恐的尖叫,背景音是機械爆炸的轟鳴和電流的滋滋聲。
“東區護盾……破了!”
轟——!!!
隨著一聲玻璃碎裂般的巨響,提茲卡城東側的天空,塌陷了。
黑色的蟲潮如決堤的洪水,帶著死亡與瘋狂的氣息,傾瀉而下。
“為了普羅斯佩羅!為了光之城!”
哈索爾拔出了腰間的動力劍,劍刃上燃燒著靈能的火焰,那是他最後的希望,也是他僅存的勇氣。
“守住缺口!彆讓它們進居民區!那是我們的家!我們要死在這裡!”
衛隊的士兵們舉起爆彈槍和火焰噴射器,向著空中的蟲群瘋狂開火。
噠噠噠!呼——!
火網交織,彈雨如注,將夜空染成了橘紅色。
但這毫無意義。
這些怪物是亞空間的孽種,是靈能的具象化。實彈穿過它們的身體,就像穿過煙霧,隻能帶起一陣漣漪。
隻有火焰和高階靈能才能稍微阻擋它們的步伐。
一隻翼展超過兩米的成體寄生蟲俯衝而下,速度快如閃電。
它的口器像是一根鋒利,帶著倒鉤的吸管,瞬間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胸甲,紮進了他的心臟。
那個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盔甲變得空蕩蕩的。
他的生命力,他的靈魂,在一瞬間被抽乾了,隻剩下一具枯萎,灰白色的皮囊。
哈索爾揮劍斬斷了那隻蟲子,綠色的體液濺了他一身,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他絕望地發現,更多的蟲子已經衝過了防線。
它們衝進了街道,衝進了房屋,衝進了那些毫無防備的平民中間。
慘叫聲,哭喊聲,還有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頭骨爆裂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街區。
哈索爾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世界在旋轉,重影重重。
那股在他腦子裡爬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仿佛有無數隻腳在抓撓他的大腦皮層,在他的記憶裡產卵。
他知道,自己也被寄生了。
“該死……”
他握緊了劍,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他準備在自己變成孵化器之前,給自己一個痛快,保留作為一個人類最後的尊嚴。
但就在這時。
一股熱浪,突然從城市的中心爆發。
那不是火焰的熱浪。
那是……意誌的熱浪。
……
【提茲卡城阿蒙的宅邸】
【視點人物:馬格努斯(幼年期)】
馬格努斯站在陽台上,雙手負在身後,赤紅色的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狂風吹亂了他火紅色的長發,但他那隻金色的獨眼卻紋絲不動,冷漠,深邃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遠處那崩塌的護盾,看著那漫天飛舞的蟲群,看著那些在街道上奔逃,慘死,被吸乾的凡人。
他沒有恐懼。
他隻感到一種……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