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洛加】
【地點:科爾基斯瓦拉德廢墟“神臨”廣場】
【視點人物:洛加·奧瑞利安第十七原體科爾基斯之主)】
洛加跪在滾燙的黑曜石地板上。
這裡的地麵經過了數百萬信徒的打磨,光滑如鏡,此刻卻因為恒星的暴曬而變得如同烙鐵。
他的膝蓋已經磨破了。
金色,粘稠的原體血液滲入石縫,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或者說,肉體的疼痛被靈魂深處,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狂喜所淹沒。
他抬起頭,那雙紫色,仿佛蘊含著星雲流轉的眼眸中,倒映著整個蒼穹。
天空在燃燒。
這不是比喻。
科爾基斯那厚重,充滿了沙塵與工業廢氣的大氣層,正在被物理性地撕裂。
數以千計的金色空投艙如同燃燒的流星雨,拖著長長的等離子尾焰,刺破了渾濁的雲層。它們在墜落,帶著一種令大地顫抖的動能。
而在更高的地方,在軌道的儘頭。
那艘宏偉得如同移動大陸,通體覆蓋著金色精金裝甲的“帝皇幻夢號”,緩緩切入了星球的引力井。
它太大了。
它的陰影遮蔽了科爾基斯的恒星,將巨大,寒冷的黑暗投射在這片剛剛被“淨化”過的土地上。氣溫驟降,狂風呼嘯。
“來了……”
洛加的聲音顫抖著,喉嚨裡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響,帶著一種近乎窒息,病態的狂喜。
“預言……實現了。神……降臨了。”
在他身後,是整整一百萬名科爾基斯的信徒。
他們穿著統一,粗糙的灰色麻布長袍,額頭上塗抹著混合了金粉的聖油,手裡拿著羊皮紙經文和冒著濃煙的黃銅香爐。
他們像是一片灰色,無邊無際的海洋,鋪滿了整個瓦拉德平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儘頭。
沒有嘈雜。
沒有混亂。
甚至沒有咳嗽聲。
一百萬人,在同一時刻,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是狂熱到了極致後,被某種巨大的威壓強行按下的死寂。
隻有風吹過長袍的獵獵聲,和香爐鐵鏈碰撞的叮當聲。
轟——!!!
一艘巨大,裝飾著雙頭鷹徽記的金色穿梭機,伴隨著反重力引擎的低頻轟鳴,緩緩降落在廣場中央預留的金色圓環之上。
氣浪翻滾,裹挾著沙塵,吹得洛加的長袍獵獵作響,吹得他金色的皮膚上沾滿了塵土。
但他紋絲不動。
他像是一尊虔誠,等待了億萬年的雕塑,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神跡的哪怕一微秒。
嗤——
泄壓閥發出尖銳的嘶鳴,白色的蒸汽噴湧而出。
艙門緩緩打開。
一道金色的光輝,從艙內湧出。
那不是普通的燈光,也不是恒星的反射。
洛加能感覺到,那是一股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能。
它溫暖,像母體中的羊水;它威嚴,像審判日的號角;它充滿了秩序,理性與絕對的真理。
它在瞬間撫平了洛加靈魂中所有的焦渴,不安與自我懷疑,填補了他內心那個巨大的空洞。
“神……”
洛加淚流滿麵。
淚水衝刷著他臉上的金色經文,滴落在塵埃裡。
他匍匐在地,將額頭死死地抵在滾燙的石板上,雙手痙攣般地抓著地麵,不敢抬頭直視那道光芒,仿佛直視就是一種褻瀆。
“……您的仆人,洛加,在此恭候。”
【視點人物:馬格努斯第十五原體隨行者)】
馬格努斯跟在帝皇身後,走出了艙門。
他那隻獨眼微微眯起,紅色的皮膚上泛起一層靈能護盾的微光。他有些不適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
太……“吵”了。
不是聲音上的吵鬨。
在物質層麵,這裡安靜得可怕。
但在亞空間層麵,在靈能的視野裡,這裡簡直就是一場精神風暴,一場尖叫的海洋。
一百萬個靈魂,在同一時間發出同一種頻率的尖叫,祈禱,渴望和自我獻祭的意願。
這種狂熱的信仰之力彙聚成了一股渾濁,粘稠,散發著甜膩腥味的靈能洪流,幾乎要將現實的帷幕衝垮,引來亞空間掠食者的窺視。
“愚昧。”
馬格努斯在心中冷哼,獨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作為普羅斯佩羅的學者之王,他崇尚的是知識,理性與對亞空間的科學解析。
他將靈能視為工具,視為科學。
而眼前這種盲目,原始,充斥著宗教色彩的個人崇拜,讓他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這就像是看到一群猴子在對著火堆跳舞,以為那是神跡。
他看向走在前麵的父親。
帝皇穿著那一身標誌性,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金色動力甲,身後紅色的披風無風自動,仿佛有看不見的手在托舉。
馬格努斯能感覺到,父親的情緒很……冷。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喜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那是一種看著一台出了故障的機器,正在思考是“修理”還是“報廢”的……絕對冰冷。
那種冰冷,讓馬格努斯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起來。”
帝皇的聲音不大。
但通過靈能共振,這聲音瞬間壓過了那一百萬人的精神呐喊,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蝸,震動著他們的聽小骨。
洛加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他艱難地抬起頭,動作僵硬。
他看著那個站在光芒中的巨人。
那張臉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威嚴,輪廓分明,眼神深邃,正如他在無數個夢境,無數次幻覺中看到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