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P主線:尋回阿爾法瑞斯】
【地點:未知星域“蒼白群星”邊緣帝國第67遠征艦隊旗艦“真理之光”號】
【視點人物:阿爾法瑞斯(第二十原體/幽靈軍團之主)】
阿爾法瑞斯站在“真理之光”號艦橋那巨大,穹頂式的觀察窗陰影下。
他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領口甚至有些磨損的帝國海軍初級勤務兵製服。
袖口沾著陳舊的機油漬,胸前的銘牌歪斜,刻著一個大眾化的名字。
他的臉平庸至極。
沒有傷疤,沒有胎記,五官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杯溫吞的白開水。
即使是最敏銳的星語者從他身邊經過,目光也會像水流滑過鵝卵石一樣,自然而然地忽略他的存在。
這並非靈能隱身,而是一種更為高深,實際上是基於生物心理學的認知乾擾。
他調整了自己的微表情,肌肉鬆弛度,甚至是汗液中的費洛蒙濃度,讓自己成為了環境的一部分,成為了背景板上的噪點。
這就是他的天賦。
“無麵者”。
他手裡拿著一塊油膩的抹布,機械地緩慢擦拭著那根用來防止船員在亞空間跳躍時摔倒的黃銅欄杆。
但他的感官,早已覆蓋了整艘戰艦。
他的餘光,像是一台多維度的掃描儀,死死鎖定了艦橋中央那張正在旋轉的巨型全息星圖。
星圖之上,一張由無數個綠色光點,邏輯節點和加密數據流編織而成的“大網”,正在緩緩張開。
它像是一隻貪婪的巨手,試圖將這片混亂的“蒼白群星”死死攥在掌心。
那是“真理之眼”。
那個叫貝利薩留·考爾的機械教狂人,正在試圖把整個銀河變成一個沒有秘密的玻璃魚缸。
每一個亞空間波動的漣漪,每一條加密通訊的頻段,都在這張網的監控之下。
“有點意思。”
阿爾法瑞斯在心裡低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黃銅欄杆上的花紋,指腹感受到金屬的冰冷。
他能感覺到,那張網正在尋找他。
就像是一束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燈,在漆黑的廢棄倉庫裡瘋狂掃射,試圖把那隻躲在牆角陰影裡,正在磨牙的老鼠給照出來。
甚至,他能感覺到那個存在的目光,在虛空中凝視著這片星域。
“但你找錯對象了,兄弟。”
阿爾法瑞斯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我不是老鼠。”
“我是……九頭蛇。”
當你注視一個頭的時候,其他的頭已經咬住了你的喉嚨。
“滴——滴——滴——!!!”
急促,尖銳,代表最高警戒等級的深紅警報聲,毫無征兆地炸響,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鋸開了艦橋的寧靜。
負責鳥卜儀掃描的軍官猛地站起,臉色煞白,眼球在眼眶裡劇烈顫抖。
“報告艦長!鳥卜儀陣列偵測到……異常引力波!方位270,距離三千公裡!接觸等級……無法估算!”
“熱源反應呢?”艦長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在戰術桌上,“給我熱源讀數!”
“沒有熱源!帝皇在上……沒有熱源!”
軍官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帶著哭腔。
“就像是……就像是虛空裡憑空冒出來的幽靈!它們在那兒,但它們又不在那兒!”
“戰鬥警報!護盾全功率充能!宏炮組裝填!”
艦長的怒吼聲被警報聲淹沒,整個艦橋亂作一團。
伺服顱骨瘋狂飛舞,機仆們在數據接口上抽搐,紅色的應急燈光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如厲鬼般猙獰。
阿爾法瑞斯依舊靜靜地站在角落裡。
他手中的抹布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仿佛周圍的混亂與他處於兩個維度。
他微微側頭,透過那厚重,刻滿防禦符文的塑鋼舷窗,看向外麵的虛空。
在那片漆黑,死寂,連恒星光芒都被吞噬的背景中。
一艘艘塗裝成深海般的藍綠色,覆蓋著仿佛爬行動物鱗片狀吸光裝甲的戰艦,正像是一群從深淵中無聲浮起的巨齒鯊。
它們切斷了引擎的尾焰,屏蔽了電子信號,甚至利用引力波的盲區,滑行到了帝國艦隊的側翼。
無聲。
無息。
致命。
那是他的艦隊。
“阿爾法”號。
滋——
一聲刺耳的電流雜音,強行切斷了艦橋內的所有通訊頻道。
所有的屏幕,所有的全息投影,甚至機仆的電子發聲器,在同一時間被接管。
一個冰冷,經過了多重加密,仿佛是由無數個男女老少的聲音合成的詭異語調,在艦橋內回蕩。
“我是阿爾法瑞斯。”
那個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閒聊,卻讓所有人心臟驟停。
“我是來……麵試你們的皇帝的。”
艦橋上的軍官們麵麵相覷,手足無措。
他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也不理解這句話的狂妄。
他們握著爆彈手槍的手在出汗,因為他們發現所有的火控係統都已經鎖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
嗡——
一道純淨,威嚴,帶著無上壓迫感的金色光芒,突然在艦橋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亮起。
不是普通的投影。
那是靈能的投射,是意誌的具象化。
光芒凝聚,化作人形。
一個穿著金色精工動力甲,頭戴桂冠,身後披著紅色披風的巨人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帝皇。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
他沒有看那些驚慌失措的凡人軍官,也沒有看窗外那支足以毀滅艦隊的幽靈軍團。
那雙深邃如淵,仿佛燃燒著恒星火焰的眼睛,穿透了全息投影的迷霧,穿透了混亂的人群,精準,不偏不倚地看向了角落。
看向了那個正在擦欄杆的“清潔工”。
那種目光,就像是X光,瞬間剝離了阿爾法瑞斯身上所有的偽裝,直抵他那顆跳動的原體之心。
“你遲到了,我的兒子。”
帝皇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父親對頑皮孩子的威嚴。空氣中的塵埃因為這個聲音而靜止。
阿爾法瑞斯的手停住了。
那塊油膩的抹布從指間滑落,啪的一聲掉在金屬地板上。
他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平平無奇,讓人轉眼就忘的臉上,肌肉開始微調,骨骼開始移位,瞳孔中的神采驟然改變。
就像是一把蒙塵的寶劍,突然出鞘。
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充滿了狡黠,試探與高傲的微笑。
“不,父親。”
他直起腰。
原本佝僂,卑微的身軀瞬間挺拔,那種屬於原體,令人窒息的生物力場爆發而出。
周圍的空氣被排開,凡人船員被這股氣勢逼得不由自主地後退,跪倒。
身上的偽裝像水波一樣褪去,露出了真容。
一身覆蓋著九頭蛇鱗片,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精工動力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