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明坐在駕駛室裡,一直沉默地看著。
這是顧家的家務事,他不好直接插手,但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麼多年,顧家這些事情,他早就看透了。
這兩個老人無德,在國韜受傷的時候,他們還使勁地欺負。
現在又想來奪家產,真的是無恥之極。
但他身上穿著軍裝,就算知道這兩個老人無恥,他也沒辦法管。
“你們想要我的財產,隻可惜,我就是丟了,我就是送給外人,也不給你們。
這些年,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顧國韜的聲音不高,但話裡的語氣異常堅定。
張秀蘭麵不改色地大喊道,“不管我們做了什麼,我們也是為你好。
我們是你的親爹娘,難道我們還害你不成?”
“為我們好?”
崔小燕忍無可忍地從後車廂跳了下來。
“為我們好,就是在國韜腿受傷的時候,來逼迫他的撫恤金嗎?
在拿不到錢的時候,就帶著人往我們院子裡潑屎潑尿嗎?
現在還想來要我們的房子,我給你們鑰匙,你們敢去住嗎?
怕不怕等你們睡到半夜,我一把火燒了你們全家?
我要讓你們全家一個都跑不出來,你們信不信?想不想要試試?”
“隻要你們想試試,我隨時可以奉陪。
反正我就一條命,我換你們一家祖孫三代的命。
我死了無所謂,反正我崔家還有很多人,可你們就要絕後了。
這樣也不用整天被你們威脅、被你們逼迫,還不如這樣做爽快。
起碼比被你們這種瘋狗,一直咬著不放要好,最起碼那樣舒坦。”
崔小燕一邊說,一邊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們。
本分人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是千古不變的規律。
崔小燕就是賭他們,不敢跟自己硬拚。
她的話猶如利刃,顧振華夫妻兩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顧振華和張秀蘭兩個人都顫抖著嘴唇,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崔小燕這個賤人,以前確實點過火燒房子。
還真有點怕她真的燒房子,萬一她把兩邊房子都燒了,那就完了。
“好了。”
魏新明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振華同誌,請你們讓開。
我們奉命護送顧國韜同誌一家前往首都,時間緊迫,不能耽誤。
至於你們的家庭事務,請以後通過合理合法的方式協商解決,不要妨礙公務。
否則我立馬會派人去鎮上通知治安隊過來,你們倆可是又要進去的。”
魏新明知道顧振華以前坐過牢,又故意這樣嚇他。
“進去”兩個字,讓顧振華和張秀蘭渾身一顫。
他們看著魏新明那身軍裝和嚴肅的表情,不敢再糾纏房子的事情。
但還是沒有讓開。
顧振華繼續說道,“國韜,房子的事情,你想給誰就給誰,我們確實找不著。
但我們是你父母,你得要給我們養老錢。
你現在去了那麼遠的地方,以後你不給我們養老錢,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