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飯、散步,一起晨練、看書。
祝卿安和文森佐的生活,像是回到了從前她剛被帶回萊斯利家族,還沒成為暗主之前的日子。
她仿佛重新成為了他妹妹,他也重新成為了她哥哥一樣。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什麼也沒變。
“你的畫室我每天都會讓人打掃,裡麵的顏料用具過段時間就會換新的,你回來隨時都可以用。”
祝卿安被文森佐帶著走進以前的畫室。
每次她出完任務回來,沒事的時候就會來這裡畫畫。
文森佐知道她以ash的名義將畫對外賣出,從來沒有阻止過。
隻在初期的時候花大價錢買回來幾副,自那之後,ash的畫作名聲大噪,成了世界名流哄搶、不惜花重金也要求得一幅的存在。
她曾經問過他,
“你想要,我畫一幅給你就是,不用花錢去買的。”
那時的文森佐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們ash這麼喜歡畫畫,那我當然得讓他們都知道你的畫不是可以輕易得到的,是有很高價值的。”
他用萊斯利家族的聲望,為她的畫打開市場,成為名流望族都奢望的高雅之物。
她成為世界聞名的神秘天才畫家。
卻沒人知道,畫家ash到底是何人。
她借ash的名字站在了世界最閃耀明亮的地方,走進了所有人灼灼的目光裡。
但,真正的她還是藏於黑暗之中。
除了萊斯利家族的人,沒人知道她叫ash。
隻知道,她是萊斯利家族的一把槍。
一把,為萊斯利家族掃清一切障礙的槍。
畫室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畫板、顏料、工具…如他所說,幾乎一塵不染。
祝卿安在畫板前坐下,提筆在空白的紙上留下絢爛的色彩。
像以前一樣,又不一樣。
以前文森佐並不會在邊上看著,一直都是她獨自作畫。
“原來,你畫畫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他站在邊上,視線肆無忌憚地描摹著她,好似此刻在紙上作畫的是他。
祝卿安沒有理他。
看著紙上漸漸勾勒出形,即使很久沒有提筆了,但熟悉的感覺還在。
隻是,作畫的心態不一樣了。
她漸漸忘了文森佐的存在,一門心思地畫畫。
直到畫室門被敲響。
她驟然回神。
定睛看去,筆觸比她預想的位置發生了偏移。雖隻是多出了幾寸,但在她看來也完全不一樣了。
“boss,ash小姐。”
來的人是管家。
“接到通知,今晚九點要進行停電演習,時長在三分鐘左右,演習結束後會恢複正常供電。”
文森佐看了眼時間。
現在離九點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ash,今天就先到這吧,之後有時間再來畫。你先回房間,不然等下停電再回去就不方便了。”
祝卿安麵色如常。
將沾著顏料的畫筆擱下,起身。
“嗯。”
她輕應一聲,
“你也早點回房間休息。”
文森佐眼神柔和,“好,聽你的。”
管家剛想說還有些工作需要他處理,但他明白這幾天隻要是ash小姐說的,boss都是聽之任之,從來不會反駁。
現在ash小姐讓他回去休息,boss就不會再處理工作上的事。
祝卿安回到房間。
水流從水龍頭裡緩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