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水汽蒸騰。
身體已經打濕之後,祝卿安才發現自己忘記拿睡衣進來。
直到洗完澡,將身體擦乾。
她邊給吹風機插上電,喊了聲周聿修。
“你幫我拿下睡衣,就床上放著那套。”
說完,無人回應。
祝卿安正準備打開吹風機開關的手停住,又喚了聲。
“周聿修,你在外麵嗎?”
隔著浴室門,外麵安安靜靜的,聽不見腳步聲。
難道他出去了?
祝卿安打開浴室門一條縫,探著頭往外張望。
隻見周聿修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這麼晚了,還在處理工作嗎?”
她嘀咕了聲。
趁著他背對著自己看不見,準備小跑出去拿睡衣。
周聿修掛掉電話正好轉過頭來。
祝卿安嗖地一下縮了回去,借著浴室門的遮擋,隻露出一顆頭和扒著門邊、骨節都染著粉的手。
“怎麼了?”
“忘拿睡衣了。”
她指著床上放著的睡衣。
周聿修拿了睡衣給她送過去,“這種事叫我一聲就好,不要自己出來,容易著涼。”
他摸了摸她還未吹乾的濕漉漉的頭發。
“換好衣服出來,我幫你吹。”
吹風機的暖風呼呼。
他指腹輕柔地撥弄著她的頭發,順滑的發絲從他指尖穿過,漸漸變乾。
祝卿安白皙光潔的下巴微仰。
“周聿修。”
她用正常的音量喊了聲。
專心致誌給她吹頭發的周聿修並沒有任何反應。
祝卿安手指蜷了蜷,唇瓣小幅度噏動。
提高些許音量,又喚道。
“周聿修。”
這下,認真給她吹頭發的周聿修才垂眸,關掉吹風機。
嘈雜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你叫我?”
祝卿安斂下眼底異色。
“差不多乾了,不用吹了,”她撥弄了下頭發,“你去洗澡吧。”
“好。”
他進浴室後,祝卿安盯著緊閉的門,唇瓣緊抿。
他的耳朵…
浴室裡傳來水聲。
祝卿安來到他的書房,打開電腦,看著輸入框,思索了片刻,輸入密碼。
她的生日,不是。
他們交往的那天,不是。
她眼睫顫了下,想到一個日子。
指尖敲擊鍵盤,oading圖標轉動幾秒,順利進入桌麵。
他的電腦密碼是他們在洛杉磯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祝卿安雖然不是世界頂尖黑客,但要破解電腦密碼以及在電腦裡找份加密的文件並不是難事。
更何況,周聿修的電腦密碼很簡單。
那份她要找的文件也沒有加密,就放在某個文件夾裡。
雙擊點開,鼠標下滑。
她的眸色一點點沉下,眼眶開始泛紅。
他耳朵的情況比她以為的還要嚴重。
上次跟她說聽力下降到百分之六十的程度,但這份檢查報告上卻顯示已經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了,還有持續惡化的可能。
且,這份報告已經是半年前的了。
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他的聽力情況會不會比之前更糟也未可知。
祝卿安垂下腦袋,懊惱地閉上眼。
她之前還懷疑過他是為了讓她心軟裝的,沒想到竟是真的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必須讓洛裡安儘快來華國,給周聿修再做個全麵檢查,並儘快安排手術。
不能再拖了。
從書房回來,周聿修剛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