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到底出了何事?奉孝細說。”
見主公開口詢問了,戲誌才有些生無可戀地將頭偏了過去。
回旋鏢徹底紮他身上了。
之前問荀彧和郭嘉時,看到他們生氣他還不以為意。
如今再回看,覺得自己確實跟有病一樣,問問問,問什麼問?一天天腦子裡都想什麼呢?!
然而,就算他不想聽,他逃避,那邊郭嘉也開始揭他底了。
“主公,戲誌才詢問文若,還詢問嘉,問我二人,若主公屠村、屠城,我二人會如何。”
“嘉當即就說,吾主仁厚,你怎可如此隨意臆測?太過分了!”
“主公,你說戲誌才是不是該罰?我罰他戒酒,已經是看在他與我同為主公之臣的份上了。”
邊說,郭嘉邊“噔噔噔”跑到袁基身邊坐下,露出無辜的表情,將壞事全推戲誌才身上。
本來就是戲誌才的錯,他一個人擔著就好。
聽聞此話,袁基挑了挑眉,看向隻給眾人露個後腦勺的戲誌才。
——原來他們私下裡都聊這種話題嗎?倒是他孤陋寡聞了。
聽到郭嘉的控訴,一旁的賈詡、荀攸、典韋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幾人加上荀彧,全都對著戲誌才的後腦勺發去殺意。
他們的主公光明磊落,戲誌才憑何輕易口出狂言?
其實戲誌才也後悔著呢,現在一點也不敢回頭看主公的表情。
不過,袁基其實對此並不在意,都是預設而已。
就如同他會預設:【弟弟和臣子掉水裡,他會先救哪一個?】
這種問題,他也在腦海裡預設過,事實證明,他的弟弟和臣子們大抵都不需要他救,自己就能遊上岸。
因此,袁基隻是溫聲對眾人說:“《尚書》有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吾從始至終信奉的就是人為國本,所以吾從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庶民的性命。因此吾又怎會輕害庶民性命呢?”
“自然,庶民的命或許夭折得比士族之人更快、更多,這是不爭的事實。但你等不要忘卻,此國家正是有千千萬萬庶民,才可稱為國家。”
“大漢是何人的大漢?”
袁基拋出問題。
他看見戲誌才也轉頭看向他,但袁基隻是平等地掃視著每個人的眼睛。
“大漢是每一個漢民的大漢。或者說,隻有擁有這些漢民,大漢才叫大漢。”
大漢的定義是什麼?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袁基隻闡述自己視角裡的大漢。
隻有那些漢家精神,流傳久遠的文化,在他眼中,才可稱為大漢永恒不變的東西,可繼續深久流傳。
其他的,如朝代、皇室,深知曆史的袁基知曉,沒有什麼不可改變的。
其實說到此處,他也大概知曉了,戲誌才絕對不隻問了屠村、屠城這種假設。
按郭嘉的話來看,能將荀彧氣走,戲誌才定是說了一些反漢言論。
其實袁基一直記得,要引導荀彧擺脫曆史上忠漢視角的束縛。
他此前就曾幫荀彧解開過一些思想枷鎖,但那隻是部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