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所有人都想讓早已展現自身和軍隊實力,既強大又能打的大漢驃騎將軍出馬。
若能快速將黃巾除去,無論是家族,家鄉,還是大漢,就算得救了。
而被所有人注視著的袁基,目光直視前方,並未看向劉宏。
袁基一直未出列,隻是靜靜地坐著,坐得坦然。
但即便他未出聲,也沒有任何舉動,滿朝文武大臣的目光卻都繞不開他。
他無需出言,所有人為了自己的家族,或為了大漢,也會推著他去征討黃巾。
隻要天子同意大漢驃騎出兵,袁基能瞬間聚攏萬餘兵馬,與黃巾作戰。
他如今表現得坦然一些,隻是想告訴劉宏——不要再思考那些有的沒的了,政治思考都放在後麵。如今天下局勢,不派正規軍,派才組建不久的西園軍,是真的會讓天下更亂的。
袁基這段時日也不是沒勸過劉宏。
自從聽到各地城破,黃巾的亂象後,袁基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隻有在張角掌控下的冀州黃巾,還規矩地攻城掠地,隻打士族和官府,不害百姓。
但其餘各地的黃巾,早就已經變味,變成了無差彆攻擊。
農民起義若無組織無紀律,反身害向農民,那這與禍亂天下又有何異?
但他不能不顧臣子們,不顧集團此前的努力成果,而硬要離開洛陽去剿滅黃巾。
因此,他日日來勸劉宏儘快出兵,即使派西園軍先出兵也行。
但無論袁基如何勸說,都無法讓劉宏真正重視起黃巾軍。
以劉宏的角度來看,無論丟多少地,死多少百姓,劉宏都不太在乎——因為他堅信此後都能將失地收回來,而百姓的生死從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考慮的,是對於自己和皇權來說更重要的事情。
——劉宏想讓自己的西園軍立威,一旦袁基出兵,將黃巾給滅了,劉宏就沒有機會派自己的兵馬了;
他更想通過黃巾起義這件事,將地方的士族好好滅一滅,可借刀殺人,用黃巾將自己手中的權力擴大。
他想的倒是挺好,若是其他亂軍,弄好了也是個化壞事為好事的做法。
但這是黃巾起義,劉宏錯估了對方的實力。
即使對方一月下數郡,劉宏也隻以為對方僥幸。
因此,他其實是不想派袁基出兵的。
但,滿朝文武的意願,他也不能不聽取。
真不聽取,萬一士族給他使絆子,不給他下到地方的兵馬多少糧草;又或者見勢不妙,士族乾脆直接支持黃巾軍了,真讓黃巾謀反成功,那他劉宏和漢室可就翻車了。
因此,劉宏想出了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方法。
袁基他派出去,西園軍他也派出去,再派一個古文經陣營的統帥,他分三路出兵,最起碼自己的西園軍能得以發揮。
而古文經陣營的統帥……
就派盧植去吧。
盧植是忠誠的保皇黨,也是古文經十分有地位之人,讓他去,也算對劉宏勢力的增強。
最終,劉宏將這個結果說了出來:
“立盧植為左中郎將,南下荊州,先除南陽黃巾,之後一路向東,除揚州黃巾。”
“立蹇碩為北中郎將,率領西園軍,征討河北黃巾軍,將張角剿滅於冀州。”
冀州,這是功最大的一路。
因為黃巾總部就在冀州,蹇碩若能拿下張角,則黃巾之亂過後,他劉宏的威勢可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