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李大山發現黑子變得異常安靜,不再像往常那樣歡快地迎接他回家,而是趴在角落裡,眼睛濕漉漉的,時不時發出幾聲嗚咽。李大山蹲下身,輕輕撫摸黑子的頭:黑子,你到底怎麼了?
黑子抬起頭,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然後又低下頭,似乎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二天一早,李老漢照例準備下地乾活。黑子突然從角落裡衝出來,咬住李老漢的褲腳不放,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黑子!鬆口!李大山趕緊上前拉開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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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漢的臉色更難看了:它這是不讓我出門啊...老話說,狗攔路,必有故...
李大山有些惱了,您怎麼越老越迷信了?黑子可能就是想讓您陪它玩。您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地裡的活我去乾。
李老漢搖搖頭:不行,那塊地的草再不鋤就晚了。我身子骨還硬朗著呢,用不著你操心。
最終,李老漢還是扛著鋤頭出了門。黑子追到門口,對著李老漢的背影叫了幾聲,那叫聲淒厲異常,聽得李大山心裡發毛。
中午時分,村裡的小夥子二蛋慌慌張張地跑到地裡找李大山:大山哥!不好了!你爹...你爹在地裡暈倒了!
李大山扔下鋤頭就往家跑。等他趕到時,村裡的赤腳醫生已經在了,正搖著頭從屋裡出來:大山啊,你爹...走了。是突發腦溢血,沒受什麼罪...
李大山的腦子的一聲,後麵醫生說了什麼他完全沒聽進去。他踉蹌著走進屋,看到父親安詳地躺在床上,就像睡著了一樣。黑子趴在床邊,頭擱在前爪上,眼睛濕漉漉的,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葬禮那天,全村人都來了。李大山機械地應付著前來吊唁的鄉親們,耳邊不斷聽到竊竊私語:
狗望喪啊...
說了不能留那狗...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王婆拄著拐杖走過來,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孩子,彆太難過。這都是命數。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那條狗...
李大山猛地抬頭:王婆婆,我爹的死跟黑子沒關係!
王婆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搖著頭走開了。
葬禮後的第三天,李大山發現黑子不見了。他找遍了整個村子,問遍了所有鄰居,誰都沒看見黑子。有人說看見一條黑狗往山上跑了,有人說好像看見它沿著河邊走了,還有人說半夜聽見狗哭,但不確定是不是黑子。
李大山找了一個月,黑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漸漸地,他也放棄了,心想也許黑子自己走了也好,省得村裡人總說閒話。
直到有一天,李大山去給父親上墳。遠遠地,他看見父親的墳前有個黑色的身影。走近一看,是黑子!它靜靜地趴在墳前,身體已經僵硬了,但眼睛還微微睜著,似乎在守護主人到最後。
李大山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他跪下來,輕輕撫摸著黑子冰冷的身體:黑子...你終於找到爹了...
後來,李大山把黑子葬在了父親墳旁。村裡人知道了,有的說這是忠犬殉主,有的說那黑狗本來就不吉利,死了正好。但李大山不再理會這些閒言碎語,他隻知道,黑子和父親一樣,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
每年清明,李大山上墳時總會帶兩份祭品——一份給父親,一份給黑子。他常常想起那個早晨,黑子站在屋頂上回望李家的情景。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凶兆,而是黑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們,它已經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離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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