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航空球館的更衣室裡李特把玩著手中的ipod，林肯公園的《intheend》在耳機裡嘶吼——這是去年發行的歌，他特意選來應景。阿泰斯特光著膀子，用12公斤的啞鈴有節奏地敲擊著儲物櫃門。
“記得去年他們怎麼在我們的主場慶祝的嗎？”小奧尼爾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他正往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基德舉著東部冠軍獎杯從我們更衣室門口經過，那笑聲我現在都記得。”
雷吉·米勒一把扯掉李特的耳機線：“菜鳥，今晚你要是再對著基德念叨什麼扭矩係數，我就把你的ipod塞進聖誕火雞肚子裡。”
李特慢條斯理地把耳機線繞好：“老家夥，今年他們的傳球路線比梅西百貨的聖誕促銷海報還好預測。”
球館內，新澤西的暴雪把窗戶糊成毛玻璃，卻凍不住籃網水銀瀉地般的進攻。基德像個老練的舵手，開場就帶著籃網打出70的小高潮。傑弗森的切入像溜冰般順暢，基特爾斯的三分劃破空氣發出咻咻聲。
“李！”卡萊爾在比賽進行到第五分鐘時終於揮手，“上。”
李特拽掉訓練服走向技術台，正好撞見帕麗斯·希爾頓在替補席後方落座。這位憑借剛開播的《簡單生活》紅遍全美的名媛，裹著件亮片閃閃的白色皮草，手裡端著的蛋酒灑了幾滴在李特的球鞋上。
“嘿，聰明的中國人，”她歪著頭笑，“聽說你能算出每個人下一步要做什麼？猜猜我接下來是要給你我的電話號碼，還是把我的運動飲料潑到那個禿頂裁判頭上？”
李特係緊鞋帶：“我猜你要先把酒喝完，畢竟這杯蛋酒的卡路裡夠我打滿整節比賽。”
場上的基德看到李特登場，嘴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去年東決六場大戰，這個中國菜鳥讓他賽後多看了兩小時錄像帶。
“菜鳥升級了？”基德背身護球，肩膀微微晃動。
李特伸手罩住他的視線範圍：“升級到能看出你假動作時眉毛會抖的程度。”
話音未落，基德突然轉身突破，卻被李特用胸口頂住去路。更詭異的是，小奧尼爾不知何時已經補防到位。
“你的右腿比左腿先發力，”李特在基德耳邊低語，“像在提醒我你要往右突破。”
接下來的回合成了貓鼠遊戲。李特像塊牛皮糖粘著基德，嘴裡還不停念叨：“傑弗森在弱側跺了三次腳，這是你們打二號戰術的暗號？順便說句，他左鞋帶鬆了。”
基德忍不住瞥了眼傑弗森的方向，李特的手已經鬼魅般探出，把球捅向邊線。球權轉換的哨聲響起時，帕麗斯在場邊笑得前仰後合，對著李特飛吻。
第一節結束前兩分鐘，李特換防到傑弗森麵前。這個彈跳驚人的前鋒顯然沒把二年級生放在眼裡，連續做出大幅度的變向。
“你女朋友在推特上說想要新款普拉達包包，”李特突然開口，“就掛在你更衣櫃裡那個綠色包裝盒。”
傑弗森動作明顯停滯：“王德法你怎麼...”
話沒說完，李特已經完成搶斷，一條龍殺向前場。在即將上演暴扣的瞬間，他卻把球往後腦勺一拋，跟進的阿泰斯特接球怒扣，震得籃架嗡嗡作響。
“因為我來的時候看見銷售員在更衣室門口轉悠。”李特跑回防時對傑弗森眨眨眼。
節間休息時，帕麗斯直接翻過欄杆坐到李特旁邊：“我改主意了，比起電話號碼，我更想投資你的大腦。我在比弗利山莊新開的店正好缺個會算數的合夥人。”
李特往嘴裡灌著功能飲料：“我的要價很高，比如彆再在我防守時往場上扔絲巾。”
第二節成了心理戰的盛宴。馬丁每次背打都要先確認李特的位置，結果被小奧尼爾連續蓋了兩次火鍋。基德傳球時明顯多了幾分猶豫，有次甚至罕見地把球傳到了替補席上。
“你的心率亂了，”李特在基德罰球時站在三分線外提醒，“比平時快百分之十五。”
最精彩的時刻出現在第二節末尾。李特防守時突然對基德說：“你兒子剛才在場邊做了個投籃動作，姿勢比你標準多了。”
基德下意識轉頭看向家屬區，李特已經完成搶斷。在快攻中，他麵對空籃卻突然刹住腳步，用一記背後傳球把球送給跟進的米勒。老兵穩穩命中三分，朝著籃網替補席比出著名的鎖喉動作。
中場哨響時，記分牌定格在48：46，步行者領先兩分。李特走向球員通道，帕麗斯往他手裡塞了張帶著香水味的名片。
“改變主意隨時找我，”她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我認識個瑞士實驗室，專門做你這種人的腦部研究。”
更衣室裡，米勒把毛巾甩到李特頭上：“我發誓，再聽你念叨那些數據就要得高血壓了！”但所有人都看見，老射手偷偷把自己的水瓶換成了李特含額外電解質的版本。
小奧尼爾沉默地拿走李特手裡的一罐能量飲料，將自己的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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