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成了騎士隊2012年開始最熟悉的搖籃曲。
“我發誓，“文斯·卡特把冰袋敷在膝蓋上，整個人癱在頭等艙座椅裡，“再這麼飛下去，我退役那天得用擔架抬下飛機。李，你給評評理，這賽程是哪個天才排的？是不是跟我有仇？“
李特正盯著平板電腦上雄鹿隊的比賽錄像，手指在詹寧斯的投籃熱區圖上劃拉著：“文斯，認命吧。聯盟看你去年總決賽還能隔扣特裡，以為你才二十八。“
“放屁，我明明才十八。“卡特哼了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說真的，從邁阿密海灘到華盛頓雪地，轉頭就去費城吃奶酪牛排，還沒消化完就要在麥迪遜花園和安東尼那胖子肉搏。這是人過的日子？“
大衛·李從過道那邊探過頭來：“我寧願在克利夫蘭啃一個月土豆，也不想去密爾沃基挨凍了。上帝，那裡的冷能把人睾丸凍縮水。“
更衣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心有戚戚的哀嚎。
抱怨歸抱怨，真到了場上，這群老少爺們還得拚命。打雄鹿那場，騎士全隊像是集體夢遊，讓布蘭登·詹寧斯抽風似的扔進了七個三分。邁克·布登霍爾澤在場邊吼得嗓子冒煙，戰術板都快拍碎了。
“醒醒！你們他媽的醒醒！“布登霍爾澤在暫停時幾乎把唾沫星子噴到每個人臉上，“看看記分牌！我們被密爾沃基人當猴耍！“
最後還是李特在第三節末連著三個不講理乾拔，加上泰森·錢德勒在籃下連續點了四個前場籃板，才勉強把比分翻過來。
“狗屎運。“飛往新澤西的專機上，阿泰斯特甕聲甕氣地總結，“要不是李把那小子防得最後連球都不敢接，咱們就得在啤酒之鄉翻船。“
李特把眼罩推上額頭：“羅恩，你不如直接誇我。“
“誇你？“阿泰咧嘴露出兩排白牙，“等你請客去喬的石蟹再說。聽說他們新到了批藍蟹，肥得流油。“
二月份回到主場，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克利夫蘭的寒冬像是要把速貸中心球館都凍上，球員們熱身時呼出的白氣在燈光下繚繞。
打凱爾特人那場簡直就是一場肉搏戰。皮爾斯每次背身單打都跟阿泰斯特上演全武行，兩人肌肉碰撞的聲音在場邊第一排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媽的，“一次死球時，皮爾斯揉著胸口對阿泰斯特說，“你下次能不能輕點？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這麼撞。“
阿泰咧嘴一笑：“等你退役那天，保羅。“
最糟心的是二月初輸給籃網。德隆·威廉姆斯借掩護中投準得要命，而騎士全隊外線手感冰涼得像克利夫蘭二月的街道。李特看著計分板，98比95，騎士在後。最後時刻他的扳平三分在籃筐上涮了三圈還是彈了出來。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隻能聽到球員們沉重的呼吸聲和冰袋摩擦肌肉的沙沙聲。
“我的錯，“李特第一個開口，毛巾蓋在頭上，“最後那個球我應該突進去造犯規。“
布登霍爾澤擺擺手：“都過去了。記住這種感覺，然後扔掉它。聽著，二月份輸球好過六月份輸球。我們現在發現問題，總比季後賽才發現強。“
格蘭特·希爾一邊拆手上的繃帶一邊說：“邁克說得對。“
打破沉默的是歐文，這小子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舉著手機衝進來：“嘿！剛收到消息！李老大，你和德裡克要一起首發全明星了！東部後場！“
更衣室頓時炸了鍋。阿泰斯特一把摟住李特的脖子：“請客！必須請客！這次彆想跑！全體喬的石蟹，你買單！“
李特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笑著搖頭：“請，一定請。“
卡特懶洋洋地插話：“得了吧，李。你倆搭檔後場？那些家夥晚上要做噩夢了——一個快得離譜，一個壯得嚇人。說真的，你確定你打的是控衛？你這身板去打橄欖球都夠了。“
“這就是現代籃球，文斯。“李特模仿著布登霍爾澤的語氣，“位置模糊化。“
兩天後，他們在主場輕取來訪的國王。賽後李特在浴室接到羅斯的電話。
“李，“羅斯的聲音帶著他標誌性的靦腆，“全明星咱倆配合幾個？“
“隨你，“李特擠著沐浴露，“你突我投，或者我突你投都行。彆讓西部那幫家夥太得意。“
掛掉電話，李特看著鏡中的自己。胡子該刮了，眼圈因為連續客場有些發青。他輕輕碰了碰右肩，那裡在昨晚與凱爾特人的比賽中被撞了一下，還在隱隱作痛。
更衣室裡，錢德勒正在抱怨背靠背比賽：“我都三十歲了，不是二十歲。這麼打下去，我老婆都要不認識我了。“
“得了吧，泰森，“大衛·李一邊往行李箱裡塞球鞋一邊說，“你上周不還在吹噓你老婆給你生了第三個孩子？“
“就是因為這個！我連孩子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眾人哄笑聲中，李特擦著頭發走出來：“夥計們，再撐一場。打完老鷹，就是全明星周末了。“
布登霍爾澤站在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聽著，明天對老鷹。喬·約翰遜他們的擋拆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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