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安!!”
“你死定了!!”
她幾乎是咬著牙吼出這句話的。
話音剛落,便張嘴又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上,咬得又狠又準。
傅以安倒抽一口涼氣,疼得眉頭緊皺。
“鬆口!你屬狗的?再咬,明天我就把這衣服剪了,掛在你牙印上滿村溜達,讓爹娘都看看,你這媳婦兒有多野!”
咬痕這種事,要是讓爹娘看見,她還怎麼解釋?
說是自己咬的?
那不成主動承認她半夜和男人摟摟抱抱?
曲晚霞瞬間鬆嘴,唾液還掛在唇邊,她急忙抬手抹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怒視著他。
“傅以安,你找死是不是?你再說一遍?”
他反倒笑得悠哉,嘴角勾起,眼裡滿是得意。
“你這眼神兒,跟上次一模一樣,真不長記性。好不容易追上喜歡的姑娘,我哪敢死?我還想多活幾年,陪她吃飯、睡覺、生氣、和好,一樣都不能少。”
曲晚霞腦子轟地炸了,耳膜嗡嗡作響。
誰是他對象?
她什麼時候答應過?
“誰是你對象?”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做夢醒醒吧!”
傅以安一隻手圈著她腰,怕她一個不穩跌倒,語氣卻依舊懶洋洋的。
“我夢,成真了。”
曲晚霞抬手就是一巴掌,手掌狠狠扇在他肩頭。
“你到底想乾嘛?”
她咬牙切齒地問。
“想跟你談戀愛。”
他答得乾脆,半點不猶豫。
他那雙深黑的眼,靜靜望著她。
過了幾秒,他又懶懶地補了一句。
“你剛親口答應了。現在翻臉,也賴不掉。”
曲晚霞煩透了,腦子裡一團亂麻,懶得跟他囉嗦,抬手就是兩拳。
然後轉身就要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氣到進醫院。
傅以安一把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幾乎將她整個人扯回來,順勢往懷裡一帶。
“我臉都快被你打成豬頭了,你就這麼走了?”
他聲音裡還帶著笑。
可那笑裡,卻藏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月光灑下來,溫柔地鋪滿了整個院落。
銀輝透過窗欞,靜靜落在屋內,照得他那張臉清晰可見。
往日那副溫潤矜貴、世家公子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曾經她氣得跳腳,跺著腳罵他。
他反倒坐在廊下搖著扇子笑。
等她罵累了,還得乖乖低頭哄她開心。
可如今,他被她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卻反而咧著嘴。
這世道,真叫風水輪流轉。
因果循環,來得又快又準。
曲晚霞站在床邊,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樣子,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揚。
她本想繃著臉。
可到底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活該!”
她冷哼一聲,語氣裡卻帶了幾分戲謔。
“疼死你算了!”
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凶巴巴的,可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愉悅。
誰讓他神經病發作?
前腳剛答應她今夜好好休息,後腳就偷偷摸摸去攔她執行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