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主任。”
俞故西點了點頭,說道。
“我用的每味藥材都精確到克,嚴格按照劑量配比,講究的是藥到病除、立竿見影,自然一天就能看出效果。”
曲晚霞雙手抱臂,靠在牆邊,嘴角微揚,忍不住想給他鼓鼓掌。
“俞醫生可真行啊,前幾天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懂中醫嗎?這才幾天工夫,不僅懂了,還上手開方了?連藥方都能自己寫了?進步神速啊!”
她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繼續說道:“要真是這麼神,我是不是該叫你天才了?醫學界的奇跡,幾天就從零基礎變成中醫大師,這簡曆寫出去都嚇人。”
俞故西聽了,嘴角微微一揚。
藥丸確實是他最先做出來的。
雖然靈感來源有些模糊,但成品是實實在在出自他手。
既然藥是他做的,那這張藥方自然也算他的功勞。
“曲醫生抬舉了。”
這人還真不嫌臉熱。
曲晚霞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可惜啊可惜,真是可惜了,要不是我的藥方上周三正好丟了,今天還真能親眼看看什麼叫‘中醫奇才’橫空出世呢。親眼見證奇跡,那多有意思。”
“你這話什麼意思?”
俞故西眉頭一皺,臉色微沉。
“難道你以為我偷了你的方子?”
“明明是我先把藥丸拿去給病人試用的,效果也擺在那兒,誰用誰知道。病人都說症狀明顯減輕了,這不是事實是什麼?”
俞故西急了。
曲晚霞卻懶得跟他囉嗦,也不再與他爭口舌之快。
她乾脆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主任。
“主任,其實我現在用的藥方,是經過改良的第二版。而最初的那一張原方,恰好是上周三那天不見了,跟俞醫生現在手上拿的那張,完全一模一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張舊方雖然也能起作用,見效快,但藥性太猛,尤其是長期服用,容易傷肝損腎,對身體造成潛在傷害。所以我當時沒急著找,而是花時間重新調配,加了幾味溫和的藥材,比如甘草和茯苓,把藥勁兒緩下來,才達到了理想中的療效”
“俞醫生從沒係統學過中醫理論,連最基本的藥性歸經都不清楚,怎麼可能在兩三天內就摸清十幾味藥材的特性,還能獨立寫出一張療效確切的藥方”
“而且……”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
俞故西一聽,頓時坐不住了。
曲晚霞居然當著主任的麵說自己的方子有問題,甚至還暗示他是剽竊?
他直接粗暴地打斷她的話,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曲醫生,你這是亂講!我根本沒拿你什麼藥方,這張方子就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每一個藥味的搭配,都是我反複推敲的結果,憑什麼說是抄你的?”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強硬。
“藥勁兒是大了些,但用的都是成年男性患者,體質強健,短期使用根本不會出什麼大事!再說了,有效果不就行了?病人好了才是硬道理!”
曲晚霞差點笑出聲,嘴角微微上揚。
“俞醫生,你又開始耍無賴了是吧?什麼叫‘能出什麼大事’?醫學上,一點小錯都不能有!哪怕是一個劑量寫錯,一個藥材配伍不當,都有可能危及病人的生命。這不是兒戲,而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你這麼急著否認,是不是心裡有鬼?”
她淡淡掃他一眼,神情從容不迫。
“主任,小桃護士和我先生都見過我寫原版藥方,他們可以作證。每一味藥、每一份劑量,我都親筆記錄,存檔在案。不是我推卸責任,而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