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臨江港。
渾濁的江水拍打著石岸,空氣中彌漫著魚腥、汗臭和一種…新米特有的、被江水濕氣悶過的、略帶酸腐的悶香。
三艘掛著高麗旗幟、船體斑駁的中型貨船並排停靠在簡陋的碼頭上。
甲板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一個穿著綢緞長衫、頭戴紗帽、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樸管事),正操著生硬的官話,唾沫橫飛地向圍攏過來的糧商和百姓吆喝著:
“…上好的高麗新米!粒粒飽滿!童叟無欺!隻賣市價八成五!過了這村,沒這店啦!要買的趕緊!先到先得!”
他身邊幾個高麗水手模樣的人,正粗暴地驅趕著試圖靠近查看米質的力工和小販。
碼頭上,人群越聚越多,眼神熱切又帶著貪婪的渴望。
一些趙家、醉仙樓的心腹混在人群中,也跟著鼓噪:
“高麗老爺仁義啊!這才是救命糧!”
“蕭記那點糧夠誰吃?還搞什麼預售憑證,騙人的!”
“快買啊!晚了就沒了!”
恐慌和搶購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已經有糧商開始掏錢袋子,準備大宗吃進!
就在這時!
“讓開!縣尉衙門辦差!”
一聲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斷喝穿透喧囂!
人群如同被利刃劈開,蕭辰一身青衫,策馬直接闖入碼頭核心區域!
他身後,數名身著公服、按刀而立的青鸞衛偽裝衙役)緊隨,肅殺之氣瞬間鎮住全場!
樸管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堆起虛偽的笑容迎上來:“哎呀!這位官爺…不知有何貴乾?小的高麗商人樸正泰,合法經營,童叟無欺啊…”
蕭辰目光如電,掃過船上堆積如山的麻袋,聲音冰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本官臨江縣尉蕭辰!
接報,此批高麗新米,涉嫌以次充好,囤積居奇,擾亂清源糧市!
為保民生安全,杜絕瘟疫之源,本官特來查驗糧秣!
請樸管事配合!”
“查驗?”
樸管事臉色一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誇張的委屈和憤怒,“官爺!您這是汙蔑!這是對我高麗商船的侮辱!
我們千裡迢迢運糧來救貴國百姓,你們官府非但不感激,反而百般刁難?
還有沒有王法?
還有沒有天理?”
他轉向人群,煽動道:“大家評評理!官府不讓我們賣糧救命,這是要逼死我們這些苦哈哈嗎?”
“對啊!官府憑什麼攔著?”
“不讓我們買糧,想餓死我們嗎?”
“高麗老爺是好人!官老爺滾開!”
被煽動的百姓和混在其中的托兒立刻鼓噪起來,群情激憤,場麵瞬間有失控之勢!
幾個高麗水手也麵露凶光,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官威遭遇“民意”反噬!
外邦身份成為護身符!
強行驗糧,可能引發外交糾紛或民變!
蕭辰麵對洶湧人潮和樸管事眼中閃過的得意,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個!
帝經超頻運轉,瞬間捕捉到樸管事話語中的漏洞和人群情緒的臨界點!
“救民?”
蕭辰的聲音陡然提升,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所有喧囂!
他戟指那三艘糧船,厲聲喝道:“若真是救民,為何遮遮掩掩,不敢讓人驗看米質?”
他猛地轉身,麵向激憤的人群,目光如炬,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鄉親們!
睜開眼看看!
看看這糧船吃水線!
看看那麻袋縫隙裡漏出的顏色!
新米?
你們見過顏色如此灰暗、帶著一股子黴悶氣的新米嗎?”
他一步踏前,逼近一個離得最近的麻袋,不顧樸管事的阻攔,猛地抽出腰間佩刀!
寒光一閃!
嗤啦——!
麻袋被鋒利的刀刃瞬間劃開一個大口子!
嘩啦啦!
一股帶著濃烈黴味和粉塵的、顏色灰敗、夾雜著大量暗黃色黴斑和細小黑色蟲豸的米粒,如同汙穢的瀑布,傾瀉而出!
灑落在碼頭的青石板上!
“啊——!”
“黴米!是黴米!”
“還有蟲子!好多蟲子!”
“天殺的!這是給人吃的嗎?”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驚恐的尖叫、憤怒的咒罵、後怕的抽氣聲交織在一起!
剛才還群情激憤要搶糧的人,此刻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嚇得連連後退,看著地上那攤汙穢的黴米,臉色煞白!
樸管事和他手下的高麗水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喜歡鎮乾坤!現代兵王攜九鳳殺瘋了!請大家收藏:()鎮乾坤!現代兵王攜九鳳殺瘋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