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釜底抽薪：祭出“漕運經濟帶”構想，建議開放漕船附載商貨、設立沿河稅關。
這等超越時代的見識，本身就是最好的清白書。
“梟。”
蕭辰將特製玉符拋給簷下黑影，“去找紫璿，按符中指引盯死永豐糧棧。隻盯不碰，等我信號。”
黑影融入夜色時，貢院的銅鐘正撞破黎明。
策論考場內，當考題卷展開的刹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如同漏風的破風箱。
不少舉子偷偷從袖袋摸出小抄，臉色在狂喜與惶恐間切換。
蕭辰從容研墨。
墨錠與硯台摩擦的沙沙聲裡，他瞥見斜前方那個藍衫舉子正把紙條塞進硯台夾層，右側的胖考生則把答案抄在了束發巾內襯。
“蠢貨。”
他垂眸輕笑，那些藏在孔洞、夾層、甚至筆杆中的紙條，在帝經感知下如同暗夜螢火般醒目。
巡考官鐵青著臉穿行在號舍間，靴底敲擊青石的聲響帶著殺意。
當他在某個號舍前突然駐足時，那考生直接癱軟在地，襠部洇開深色水漬。
朱筆在考卷上劃過，蕭辰的筆尖時疾時徐。
在寫到“漕丁待遇”時筆鋒故意一顫，留下與密售答案相同的飛白；論述“監察製度”時刻意重複某個關鍵詞，與暗記頻率完美吻合。
當最後一句“漕運興則天下經脈通”落筆，他吹乾墨跡，將答卷輕輕一抖。
三個肉眼難辨的墨點悄無聲息粘在紙背，組成箭頭形狀指向東南——正是永豐糧棧方位。
交卷時主考官多看他一眼。
這位以鐵麵著稱的老臣手指在卷麵某處敲了敲，那裡藏著個故意寫錯的古體字。
蕭辰垂首不語，錯字對應的密碼意思是“餌已吞”。
走出貢院那刻，晚霞如血。
梟從人群裡閃出，低語聲散在風裡：“窩點確認，涉及禮部侍郎家奴。”
蕭辰望向宮城方向，眯起眼睛。霞光在他瞳孔裡燒成兩簇火焰。
魚咬鉤了。
現在該收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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