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穀大捷!陣斬狄王太子!狄軍潰退三百裡!”
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北疆,飛向了千裡之外的帝都玉京。
沿途所過之處,村鎮沸騰,城池歡慶,壓抑了太久的恐懼和陰霾被這石破天驚的勝利一掃而空!
“蕭辰”這個名字,以前或許隻在軍中小範圍流傳,如今卻如同最耀眼的星辰,驟然照亮了整個大周的天空!
以微弱兵力,屢破強敵,最終更是在絕境中逆轉,擊潰狄軍主力,斬殺敵酋太子!這簡直是神話般的戰績!
龍驤衛,這支原本並不起眼的邊軍,也隨之名動天下,被譽為“北疆鐵壁”!
來自帝都的嘉獎和封賞旨意,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送到了依舊彌漫著淡淡血腥和藥味的龍驤衛大營。
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在臨時搭建的香案前回蕩:
“……谘爾鎮北將軍蕭辰,忠勇性成,韜略夙裕……臨危受命,砥柱邊關……破敵祭壇,斬將搴旗,於葬神穀大破狄虜,陣斬偽太子……功莫大焉!
特晉封為‘鎮北伯’,食邑千戶,賜丹書鐵券,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即日凱旋回京,麵聖受賞,欽此!”
鎮北伯!
大周非皇族外姓,封爵極難,尤其是實權伯爵!
蕭辰以如此年紀,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得封此爵,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營中將領聞言,皆與有榮焉,若非顧及躺在後帳依舊昏迷的兩位女子,幾乎要歡呼出聲。
“臣,蕭辰,領旨謝恩。”
蕭辰平靜地接過那卷沉甸甸的聖旨,臉上並無多少狂喜,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宣旨太監滿臉堆笑,說著恭維的話,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營地,尤其在那些明顯是戰後重建的痕跡和彌漫的傷藥氣味上停留片刻,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鎮北伯!哈哈,老大,你現在可是伯爵了!”
石虎用力拍著蕭辰的肩膀,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墨鳳也湊過來,小臉上滿是好奇:“伯爵哎!頭兒,是不是以後見麵都得叫你伯爺了?聽起來怪彆扭的。”
連躺在擔架上被抬出來聽旨、依舊虛弱的小草,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然而,蕭辰的目光,卻越過歡騰的眾人,投向了後方那兩頂安靜的營帳。
那裡,赤焰兒依舊被那股詭異的灰色死氣纏繞,生機如同風中之燭,全靠各種珍貴藥材和蕭辰每日以蘊含生機的帝經真氣強行續命。
星眸則如同沉睡的玉石,神魂沉寂,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與逝去無異。
這潑天的功勞和榮耀,是用她們的重傷瀕死,以及無數龍驤衛將士的鮮血換來的。
“準備一下,三日後,拔營回京。”
蕭辰收回目光,語氣不容置疑。
“回京?”
石虎一愣,“頭兒,你的傷,還有赤鳳將軍和公主她們……”
“京城有最好的禦醫,有國庫珍藏的靈藥,或許有一線生機。”
蕭辰打斷他,眼神深邃,“而且,有些人,有些賬,也該回京清算了。”
他輕輕摩挲著懷中那封冰冷的密信抄件。
石虎等人瞬間明白了蕭辰的意思,臉上的喜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
是啊,邊關的仗打完了,京城的“仗”才剛剛開始。
三日後,一支規模不大卻異常引人注目的隊伍,離開了奮戰數月、灑滿鮮血的北疆,踏上了前往帝都玉京的官道。
隊伍的核心,是幾輛特製的、鋪著厚厚軟墊、行駛起來極其平穩的馬車。
赤焰兒和星眸分彆躺在其中兩輛之內,由墨鳳和幾名細心調教過的女兵貼身照料。
蕭辰拒絕了乘坐轎輦,而是選擇騎馬行在隊伍最前方,他的傷勢在帝經強大的恢複力下已穩定大半,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比以往更加銳利深沉。
石虎、青鳳等人緊隨其後,再後麵是五百名經曆了葬神穀血戰、神情彪悍、眼神堅定的龍驤衛老兵作為親衛。
他們沒有打出旌旗招展的儀仗,但那撲麵而來的、經過血火淬煉的肅殺之氣,卻讓沿途所有看到這支隊伍的人,都下意識地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看!那就是鎮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