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冥河之畔。
就在王莽於神州江東攪動風雲之際,深淵之下的暗流,因司馬懿在神殿受創、痛失愛子而變得更加洶湧。
曹操的骨骼宮殿內,氣氛肅殺。
“陛下,司馬懿重傷逃回墓穴,其子司馬師隕落,寂滅魔軍損失慘重,此乃天賜良機!”
張遼聲音鏗鏘,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末將願為先鋒,趁其病,取其命!”
郭嘉把玩著黑暗棋子,眼中精光閃爍:
“文遠將軍所言極是。司馬仲達新敗,心神受創,實力大損,正是鏟除此心腹大患的絕佳時機。然,需防其狗急跳牆,亦需留意下遊那楊廣的動向。”
曹操高踞王座,指尖敲擊著扶手,目光幽深如獄。
他與司馬懿的恩怨,跨越了時空,早已不死不休。
如今仇敵虛弱,他豈能不動心?
“司馬懿…必須死。”
曹操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然,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奉孝,可有良策,能確保萬無一失,並防備楊廣那黃雀?”
郭嘉微微一笑,棋子落定:
“陛下,司馬懿墓穴外圍防禦,經此一役,必有破損。我可遣小股精銳,偽裝成潰散的寂滅魔物,混入其墓穴外圍,散布謠言,製造恐慌,令其內部生亂。同時,陛下可親率大軍,陳兵於其墓穴之外,以雍州鼎皇道之氣,混合冥河死寂,布下幽冥鎖龍大陣,封鎖其所有退路!至於楊廣……”
他眼中閃過一絲詭光:
“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攜重禮前往隋朝浮島,言明陛下欲除司馬懿,為深淵除害,並願與隋朝劃冥河而治,共分上遊之地。楊廣此人,誌大才疏,又好虛名,必不願在此時與陛下硬碰,多半會坐觀其變,甚至樂見其成。”
“善!”曹操猛地站起身,周身氣息與雍州鼎虛影共鳴,冥河之水為之倒卷,
“便依奉孝之計!文遠,整軍!惡來,隨朕出征!今日,朕便要那司馬懿,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司馬懿沉寂墓穴。
昔日那令人心悸的寂滅死域,此刻卻彌漫著一股衰敗與悲涼之氣。
墓穴外圍,原本森嚴的防禦符文多處黯淡、破損,偶爾有失控的寂滅魔物發出無意義的嘶嚎。
墓穴最深處,司馬懿盤坐於寂滅祭壇之上,臉色灰敗,氣息起伏不定,時而劇烈咳嗽,溢出灰色的血液。
司馬師的隕落,不僅讓他痛失臂助,更在其道心上留下了難以愈合的裂痕。
強行吞噬神殿邪能失敗的反噬,更是雪上加霜。
“曹孟德…你終究還是來了……”
他感知到墓穴外那毫不掩飾的、衝天而起的皇道煞氣與冥河死意,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已至絕境。
外部強敵環伺,內部因他重傷而人心浮動。
“然…想殺我司馬仲達…也沒那麼容易!”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祭壇中央那枚已然布滿裂紋的寂滅符文之上!
“以吾之魂,燃寂滅之火!祭壇逆轉…萬寂歸無!”
他竟是要不惜燃燒殘魂與畢生修為,強行逆轉寂滅祭壇,將自身與整個墓穴,化為最終極的寂滅炸彈,要與來犯的曹操同歸於儘!
冥河上遊,戰雲密布。
曹操大軍已至,幽冥鎖龍大陣光華流轉,將司馬懿墓穴圍得水泄不通。
肅殺之氣,令得冥河下遊的隋朝浮島都能清晰感應。
楊廣立於浮島邊緣,遙望上遊那衝天的煞氣,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
“打吧,打吧…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屆時,無論是曹阿瞞勝,還是司馬仲達臨死反撲,這冥河上遊…都將是我大隋的囊中之物!”
他身後,韓擒虎、賀若弼摩拳擦掌,隻待時機。
就在曹操準備發動總攻,司馬懿即將引爆祭壇,楊廣翹首以待之際——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那冥河的最底層,那無儘黑暗的淤泥之中,那雙古老而疲憊的眼睛,再次緩緩睜開。
這一次,它的目光並未投向即將爆發大戰的上遊,而是……
投向了冥河那不知儘頭的、更加深邃的下遊方向。
在其目光儘頭,那永恒迷霧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上遊這劇烈的能量波動與死亡氣息…驚醒了。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充滿了無儘饑餓與貪婪的吞咽聲,如同夢囈般,在冥河的最底層,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