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鬆手!”禽滑厘驚呼!
但已經晚了!
那暗紅色的血光如同鎖鏈,通過星晷燈,死死纏繞住了嬴政的手臂,並試圖沿著手臂向他體內侵蝕!
一股冰冷、死寂、充滿瘋狂意味的能量瘋狂湧入!
嬴政悶哼一聲,隻覺如墜冰窟,意識都仿佛要被凍結!
懷中的黑色令牌劇烈震動,自發護主,散發出烏光抵擋,卻隻能延緩侵蝕速度!
白起瞬間出現在嬴政身後,一掌按在其後心,殺戮本源之力渡入,幫助對抗那汙穢能量。
兩股極致的力量在嬴政體內衝突,讓他痛苦不堪。
端木賜、謝道韞也急忙上前,試圖以浩然之氣和玉佩光芒相助,但效果甚微。
那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得意:
“沒用的…這是地母的力量…凡俗豈能抗衡…成為新的守陵人吧…守護此地直至永恒…”
就在這萬分危急之時,禽滑厘看著那不斷輸出汙穢能量的血色法陣,又看了看痛苦掙紮的嬴政和正在全力助他的白起,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陛下!武安君!得罪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那懸浮的、光芒紊亂的星晷燈上!
同時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動,打出一道道墨家特有的禁製手印!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規天矩地,逆亂陰陽!封!”
他竟是在燃燒自身精血和魂力,強行施展某種墨家秘傳的禁忌封印術,目標並非那汙穢能量,而是星晷燈本身與下方石台的連接節點!
他看出來了,唯有暫時切斷星晷燈與地下汙染源的聯係,才能中斷能量傳輸!
哢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石台表麵那血色法陣的光芒猛地一暗!輸送向星晷燈的汙穢血光驟然中斷!
嬴政頓覺手臂一鬆,那冰冷的侵蝕力瞬間消退大半!
“就是現在!陛下!武安君!”禽滑厘臉色慘白如紙,七竅中都滲出鮮血,嘶聲喊道。
白起眼中厲色一閃,那渡入嬴政體內的殺戮本源猛然爆發,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將殘餘的汙穢能量徹底逼出、湮滅!
嬴政大喝一聲,趁機猛地一把將星晷燈從石台上拔起!
燈盞離台的瞬間,下方那血色法陣發出了不甘的咆哮,最終徹底黯淡下去,消失無蹤。
禽滑厘再也支撐不住,仰麵倒下,氣息奄奄。
“禽滑厘先生!”謝道韞連忙上前救治。
嬴政手持星晷燈,燈上的星雲光團在經過短暫的紊亂後,逐漸恢複了之前的純淨與柔和,隻是光芒似乎比剛才微弱了一些。
那矩子碎片也重新浮現,嵌入燈座的一個凹槽內,嚴絲合縫。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禽滑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此人雖為墨家,卻關鍵時刻不惜性命救駕。
“多謝。”嬴政沉聲道,渡過去一絲天命之氣護住其心脈,令其緩緩恢複。
禽滑厘艱難地搖搖頭:“陛下…快救蒙將軍…此地不宜久留…”
嬴政點頭,不再猶豫,手持星晷燈,帶著眾人迅速原路返回。
有了星晷燈的光芒開路,沿途那些零星的灰孽生物紛紛退避,不敢靠近。
很快,他們回到了石棺所在之處。
李靖正率領軍隊結陣死守,石棺周圍倒下了數具唐軍和秦軍士兵的屍體,那棺內的血肉怪物似乎又衝擊了好幾次,虎符的金光已經黯淡到了極致,眼看就要破碎。
看到嬴政等人手持散發著浩瀚星光的燈盞歸來,李靖等人又驚又喜。
“陛下!”
嬴政二話不說,將星晷燈高舉,對準石棺!
柔和卻磅礴的星光照耀在那些瘋狂舞動的血肉觸須上!
嗤嗤嗤——!
如同沸湯潑雪,那些汙穢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淨化!
淒厲的尖嘯聲從棺內傳出,但那不再是怨毒,反而帶著一種解脫般的意味。
血肉層層褪去,最終露出了核心那半枚虎符和其守護的那一絲微弱意識。
星光繼續照耀,溫養著那絲意識。
漸漸地,那絲意識變得凝實起來,虛空中,緩緩凝聚出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穿著殘破秦將甲胄的虛影——正是蒙恬的模樣!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茫然,待看到嬴政,看到那熟悉的玄衣,看到周圍的秦軍旗幟,尤其是看到嬴政身旁那冰冷的身影時,虛影劇烈顫抖起來,激動得難以自持!
“陛下!!!武安君!!!”
蒙恬的虛影掙紮著想要行禮,“臣…臣蒙恬…叩見陛下!臣無能…累及將士…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充滿了激動與愧疚。
“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