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王宮的氣氛,因巴蜀送來的詭異青銅殘片和石刻拓印而愈發凝重。
張良的推斷,將一片看似偏遠的富庶之地,與遙遠東海星碑的危機、乃至虛無縹緲的舊日之影聯係了起來,這遠超乎劉邦等人的預料。
“巫鹹國?巴蛇之神?舊日之影?”
劉邦捏著那塊刻有漩渦眼瞳的青銅片,隻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蕭何,咱記得當年伐蜀,可沒聽說這些邪門玩意兒!”
蕭何麵色凝重:“大王,巴蜀之地,自古便是蠻夷混雜,傳說眾多,神秘莫測。我等當年急於立足,或有許多深藏於山川古跡之下的秘辛,未曾觸及。雍齒此番發現,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張良補充道:“良曾閱古籍,言及上古之時,巴蜀一帶曾有‘巫’盛行之國,信奉非人之神,行詭譎之術。其後似乎遭遇大劫,驟然湮滅,隻留下零星傳說。若這些遺跡真與其有關,且與衝擊星碑的黑影符號相似,則其背後恐涉及極深層次的古老力量,甚至可能與天庭所欲清洗的禁忌有關。”
劉邦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煩躁地揮揮手:“娘的!就是說,咱屁股底下不光坐著糧食,還他娘的坐著個不知道啥時候會炸的炮仗?”
“可以這麼理解。”
張良微微頷首,“而且,從其符號與東海危機關聯來看,這炮仗可能還與整個神州的危機息息相關。”
劉邦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狠色:“管他娘的是什麼炮仗!在咱的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蕭何,給雍齒傳令!加派人手,給咱把發現那鬼東西的地方徹底封鎖起來,方圓五裡,不許任何人靠近!讓他繼續查,但切記,沒有咱的命令,不許再往下深挖,更不許碰那些邪門的東西!”
“諾!”蕭何領命,立刻前去安排。
處理完巴蜀的突發狀況,劉邦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眼前的困局:天駒川的神秘伏兵,以及石守信這枚燙手山芋。
“子房,陳平那邊有消息了嗎?那夥會遁地的混蛋,到底什麼來頭?”劉邦看向張良。
張良剛要回答,殿外便傳來通報——陳平回來了!
隻見陳平依舊是那副樵夫打扮,風塵仆仆,臉色帶著一絲疲憊,但雙眼卻異常明亮,顯然有所收獲。
“大王!臣幸不辱命!”
陳平顧不上休息,立刻稟報,“襲擊夏侯將軍的伏兵,其來曆已有些眉目!”
“快說!”
“臣通過羌人中的內線,多方打探,終於從一個瀕死的部落老薩滿口中,套出了一些信息。”
陳平壓低聲音,“據那老薩滿說,在祁山更西的茫茫雪山和荒漠深處,存在著一個極其古老而隱秘的部族,他們自稱‘蒼狼之裔’,崇拜某種古老的星辰與大地之力,極少與外界接觸,但實力深不可測。其戰士精通狩獵與殺戮之術,並能驅使少量異獸,擅長山地作戰。其裝扮與作戰方式,與襲擊夏侯將軍的伏兵極為吻合!”
“蒼狼之裔?”劉邦皺眉,“咱怎麼從沒聽說過?”
“此族異常排外,且其領地環境惡劣,外人難以深入,故名聲不顯。老薩滿還說…此族似乎世代守護著某樣東西,或者某個秘密。”陳平道。
“守護?”張良若有所思,
“如此說來,他們襲擊我軍,並非為了搶奪天駒川的馬群,而是為了阻止外人靠近他們守護之地?那天駒川,難道就是……”
“極有可能!”
陳平肯定道,“臣亦探查到,那異獸並非自然離去,而是被‘蒼狼之裔’以某種特殊手段引走或驅離的!其目的,或許正是為了清空場地,方便他們行事!”
真相逐漸浮出水麵。
天駒川並非無主之地,而是被一個神秘古老部族視為禁臠的存在!
那批龍駒,或許隻是附帶品,其地下可能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那後來堵塞穀口的,也是他們?”劉邦追問。
“不像。”陳平搖頭,
“據幸存士兵描述,堵塞穀口的手法更為粗暴直接,更像是軍隊所為,與‘蒼狼之裔’的風格迥異。臣懷疑,可能還有第三方勢力在場,目的不明。”
局麵更加複雜了。
“那五行遁術呢?和這‘蒼狼之裔’有關嗎?”劉邦想起嬴政送來的情報。
陳平搖頭:“‘蒼狼之裔’雖神秘,但其手段更偏向實體作戰與馴獸,並未聽聞精通遁術。使用五行遁術者,應是另一夥人。臣追蹤其離去時殘留的微弱氣息,其方向並非指向祁山,而是似乎繞了個圈子,潛入了巴蜀地界!”
“巴蜀?!”
劉邦、蕭何、張良同時一驚!
剛發現巴蜀有詭異遺跡,這夥會遁術的家夥就摸過去了?是巧合,還是……
張良猛地看向案上那些拓印符號,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腦中形成:“難道這夥使用五行遁術之人,與巴蜀遺跡,與那舊日之影的符號有關?他們去巴蜀,並非衝著我等,而是為了激活或尋找什麼?”
這個猜想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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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兩件看似獨立的事情背後有所關聯,那意味著一個龐大的、隱藏在曆史陰影中的古老網絡正在悄然運作,而其目標,絕非區區漢中之地!
“石守信呢?”劉邦突然問道,“那夥人和他有沒有關係?”